板放回原处,用青苔和碎屑伪装好。
然后,她继续站着。
继续等着。
但心里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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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老鼠又来了。
不是一只,是一群。
它们从各个破洞里钻出来,跳进水里,游来游去。有的从她脚边擦过,有的停下来啃咬水里的虫子。有一只特别大的,灰色的皮毛,眼睛红得像血,直接爬上了她的肩膀。
苏凌云感觉到了那湿漉漉的皮毛,那尖利的爪子,那细长的尾巴从她脖子后面滑过。
她的身体僵住了。
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。
但她没有动。
也没有叫。
她只是慢慢转过头,看向那只老鼠。
老鼠也看着她。
黑暗中,两双眼睛对视。
那双眼睛红得像火星,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原始的、冷漠的好奇。
苏凌云和它对视了大约五秒。
然后,老鼠从她肩膀上跳下来,落在水里,游走了。
苏凌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靠在墙上,浑身发软。
但她的嘴角,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她和老鼠,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,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她不打扰它们,它们也不伤害她。
共存。
这是她在监狱里学到的第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