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,我把话放在这里!”
“我第七十六军,守黄冈,守武汉东大门!”
“我死,我的兵顶上。我的兵死绝了,武汉就是下一个南京!”
“诸位,你们的钱庄、工厂、洋行、公馆,还能保得住吗?”
诛心之言!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子,捅进这些商人的心窝里。
雷动大步上前,将一个半人高的红漆募捐箱,重重地放在了台上。
刘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下。
大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突然,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,他是一家小布行的老板,在淞沪会战中失去了唯一的儿子。
他通红着眼,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法币,踉跄着冲上台,一把塞进了募捐箱。
“我儿死在了罗店!刘军长!我给你磕头了!给弟兄们买点好药!”
说完,他竟真的跪下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这个头,像一道惊雷。
彻底劈开了现场虚伪的平静。
“我华兴纺织厂,捐二十万法币!”周文渊第二个站了起来,脸色涨红。他想起了昨日徐署长那张笑里藏刀的脸,又看了一眼台上那个眼神冰冷的年轻将军。得罪委座,是秋后算账,是慢慢死;得罪眼前这位心狠手辣的活阎王,怕是连人带厂都活不过今晚!他一咬牙,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,既是说给刘睿听,也是说给自己这个即将大出血的决定听。他知道,这不是捐款,这是在两个巨头之间,花钱买命!
“我通运银行,代表全行员工,捐三十万!”李宗明紧随其后,他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王康年,直接喊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。
王康年知道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刘睿这一手,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,用全武汉人的目光烤着他。
他缓缓站起,走到台上,对着麦克风,声音沙哑。
“我汉口总商会,代表全体会员,捐……一百万法币!”
轰!
全场哗然。
一百万!
这笔钱,足以装备一个整编师!
这已经不是捐款了,这是在割肉!
有了这三人带头,其余的商贾巨富们,哪里还敢坐着。他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台,仿佛慢了一步,就会被钉在民族罪人的耻辱柱上。
支票、金条、美金、银元……
红漆的募捐箱,很快就被塞满了。
那几个洋行买办,看着疯狂的场面,冷汗直流,也只能硬着头皮,各自认捐了不菲的数目。
外国记者们的镁光灯闪个不停,记录下这疯狂而又荒诞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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