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.S.”。毕克定拿起来对着走廊的灯光转了转,笔杆是深海色的赛璐珞材质,笔尖是十四K金的,已经干涸的墨水在笔尖上留下了一层淡蓝色的结晶。护照是深蓝色的,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国徽和“护照”两个字,翻开,照片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梳着偏分头,戴圆框眼镜,微笑时嘴角微微上翘,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、过于温和的书卷气。名字栏写着两个字:麦神。出生日期:一九零零年三月十五日。签发日期:一九二七年十月一日。签发机关——那一栏是空白的,没有盖任何公章,但护照本身在紫外灯下会显现出完整的全息水印。
笑媚娟拿起那封信。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封口处用火漆封着,火漆印章的图案是一座九层高塔,塔尖上嵌着一颗星。她用小刀轻轻挑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纸是宣纸,很薄,但韧性极好,折叠了近百年依然没有脆裂。字迹是毛笔行书,墨色已经褪成了深褐,但笔画之间的力道还在——不是那种力透纸背的刚猛,而是一种更内敛的、含着劲的笔锋。
“毕先生,或任何一位打开此柜的后来者,见信如面。”她念出来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时空而来,“当你读到这封信时,我应已不在人世。但我希望你还在。我叫麦神,是星际流亡者麦来的孙子。家祖于四百年前率舰队抵达太阳系,与地球先民约定——麦氏世代守护星际通行密钥,等待有资格者前来继承。这个资格,不是财富,不是权力,而是神启卷轴的认可。卷轴曾属于我的家族,但它在三十年前自行脱离,选择了一位新的持有者。我不确定它在谁手里,也许还没有人找到它,也许它已经找到了你。无论你是谁,请带着这封信、护照和钢笔,前往日内瓦的星际档案馆,向馆长出示信物,获取通行密钥的全部权限。那支钢笔是我祖父麦来的遗物,护照是我的身份凭证,信是钥匙。”
她念完了。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通风管道传来的低频嗡鸣,像整座大楼在地底深处缓缓呼吸。毕克定手里握着那支麦来的钢笔,忽然觉得它比刚才更沉了——不是物理上的重量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,像握住了一只从四百年前伸过来的手。
“他不是敌人。”他想起卷轴那条被截断的备注——“麦神并非敌人,也非盟友。他是——”是守门人。他是星际流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