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手开始发热。卷轴印记在皮肤下发光,那种光不是平时那种暗金色,而是一种更亮、更急的金色——像是催促,又像是警告。他伸出手,手指触到冰冷的铜质九宫格,指尖瞬间被刺骨的凉意包裹,但凉意深处有一丝极微弱的震颤,隔着铜壁在九宫格间游移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。
笑媚娟站在他身后,呼吸压得极轻,像是怕自己的存在会干扰他的判断。她见过毕克定在董事会上跟十几个老狐狸斗智斗勇,见过他在酒会上面对各国商业巨头的冷嘲热讽面不改色,但她从没见过他现在的表情——不是紧张,不是专注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,忽然听到风里传来水的声音。
他在和那把锁“对话”。不是用钥匙,不是用密码,是用某种更古老的、更直接的方式。卷轴在帮他——它正在把一组九个字的排列顺序直接注入毕克定的意识里,不是文字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,像是有人把一段记忆直接植入了他脑海里。
他的手动了。大拇指推动“天”字往上,食指拨动“人”字往下,中指把“山”字移到正中央。然后他按住“星”字,往下一推到底。“星”字落位的瞬间,铜面上迸出一星极细的火花,金属内部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,像有什么封在铜壁里的东西被激活了。紧接着他飞快地移动其他五个字,每一个字落位时都重复同样的微光与嗡鸣——地、辰、月、川、日。九个字全部到位。他按下锁孔中央的铜钮。
咔哒。一声轻响,很脆,很干净。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。一股更浓的旧纸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,不是霉味,不是腐朽,是一种干燥而古老的香气。管理员瞪大了眼睛——用他后来的话说,他在这栋大楼工作了三十年,从没见过有人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一次打开九曜锁。
门开了。保险柜里没有金子,没有钻石,没有任何会在拍卖会上被举牌竞价的东西。只有一个木盒。紫檀木的,比鞋盒略小一些,表面因为年代久远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深紫。盒盖上刻着一朵缠枝莲,刀法和毕克定卷轴上偶尔浮现的辅助标识如出一辙,线条在幽暗的灯光下也泛着若有若无的暗金色。他把盒子拿出来放在地上,单膝跪地,打开盒盖。
里面是三样东西。一支钢笔,一本护照,和一封信。钢笔是老式的活塞上墨钢笔,笔夹上刻着两个英文花体字母—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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