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烨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办过的案子不少,深知在桩桩件件的悬案之中,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匪夷所思的“巧合”。
而这些巧合,十之八九,都是幕后黑手处心积虑营造出的犯案条件。
药材恰好吃完,药渣恰好倒尽,所有可能指向真相的物理证据,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般。
这虽不能直接证明药材或药渣里必有文章,但如此天衣无缝,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江烨沉吟片刻,又问道:“平日里为王子安先生煎药的,都是王夫人你吗?”
“寻常时候,自然是民女亲力亲为。”
孙晓晓答道,“只是偶尔……偶尔林公子前来探望亡夫,与他谈诗论经,若是赶上饭点或煎药的时候,他也会搭把手。”
“林宇?”
江烨眉梢一挑,“他与王子安先生关系当真如此亲厚?”
“他们是知己,是至交,情同手足!”
孙晓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江烨故作不解地打量了一下这间陋室,缓缓道:“那林公子衣着光鲜,气度不凡,想来家境优渥。恕我直言,与王子安先生……这门第之别,似乎大了些。如何能深交至此?”
话音未落,孙晓晓脸色骤变,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了毛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
她猛地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.红,原本悲戚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鄙夷与愤怒,“你是觉得我家夫君贫困潦倒,便不配与林公子那般高风亮节之人相交?你这般心思龌龊之辈,又怎会懂得君子之间兰交之谊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在颤抖:“亡夫一生傲骨,林公子摒弃门第之见,倾心结交,此等胸襟,此等情谊,令人敬佩!天下间,如林公子这般的谦谦君子能有几人?多的,便是你这种以家世门第度人之心的狭隘之辈!”
孙晓晓一番夹枪带棒的数落,骂得江烨狗血淋头。
言语之间,对那林宇的推崇与维护,几乎是毫无保留。
江烨被她骂得竟有些哑口无言,心中暗忖,莫非那林宇当真如此品性高洁,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?
可这孙晓晓的反应,未免也太过激烈了些。
眼看孙晓晓怒目而视,显然已无可能再进行任何有效的沟通,江烨也便识趣,抱拳道:“是在下失言了,王夫人息怒。今日叨扰已久,我等便先行告辞。”
说罢,他顿了顿,指了指地上的瓦罐:“此物或与案情有关,需带回衙门查验,还望王夫人行个方便。”
孙晓晓一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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