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细摸了个透:两位是家有相公的,一位二十出头,四年前因“无出”与前夫和离,现在寄居娘家。
——得,老太太这是借麻将桌给陆佟民挑媳妇呢。
既担了“娘家人”的差事,她自当尽心尽力,一面摸牌一面随口把话题往家务、账目、女红上引,暗暗打分……
四个女人从正午搓到夕阳西斜,直到晚膳将近,三位夫人方起身辞别回家。
三人前脚刚出院门,水云梦便按捺不住,眼睛亮晶晶地开口:“老太太,我瞧着那小娘子极好!年芳二十六,正当年,脾性温敦,进退分寸拿捏得稳,跟陆大人准能说到一处去。”
汤楚楚也笑着附和:“牌品即人品,王小娘子打得不贪不躁,确实难得。就怕陆大人那边……”
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轮不到他喜不喜欢。”陆老太太一锤定音,“当年佟民和昊儿娘,没见过面不也成了家?可惜昊儿娘没福分……唉,不提伤心事。你俩都点头,我明日就托媒婆上门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陆佟民又恼又急的说话声:“娘!我早说不会再成家,您咋还折腾!”
他听闻汤楚楚到访,撂下公事就往回赶,谁料一脚踩进“相亲”现场,尴尬得耳根发烫。
陆老太太抬眼瞪他:“并非仅仅给你讨媳妇,是为咱家讨当家主母!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替你操几年心?人家王小娘子在娘家难熬,咱家又缺个管内务的,两全其美的事……”
陆佟民揉着眉心,长叹:“待明年昊儿那边会试一完,就与云家办喜事。到时候让昊儿娘子掌家,您再歇脚,成不?就辛苦小半年,儿子求您了。”
老太太看他真犯了难,嘴硬心软,终究没再坚持。
陆佟民忙不迭换了个话头:“慧通议,户部眼下正大兴水利,有个别难处想向你讨教,不如移步书房细谈?”
汤楚楚颔首,随他转入书房。
“慧通议见笑了。”
陆佟民面红耳赤,替汤楚楚斟了杯热茶。
“有啥好笑话的。”汤楚楚抿了点茶水,缓声道,“做娘的,哪个不替孩子牵肠挂肚?就拿我来说,如今整日替二牛的婚事操心,满脑子都是他未来媳妇的模样……反正,我感觉再寻常不过,陆大人不必尴尬。”
陆佟民心里一松,顺势把话题转到了户部。
近年,二茬稻、棉花遍地开花,水车等农器普及,百姓日子宽裕,农税水涨船高。
国库鼓了,朝廷便想着反哺黎民,定于开春大举兴修水利。陆佟民因曾在五南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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