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的每一个爱尔兰青壮年。
“在我的家乡,两千年前,有一位在大雨中揭竿而起的农民,说过一句话。”
他顿了顿,斟酌出了更符合爱尔兰人胃口的版本:
“那些住在城堡里的王侯将相,难道天生就是金子做的骨头吗?”
“难道他们的血,就比我们红吗?”
“难道他们生下来就该骑马,我们生下来就该当牛做马吗?”
这句话,让利亚姆直接愣在了那里。
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
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那个老实巴交的佃农,只是因为少交了一袋土豆,就被英国管家活活打断了脊梁,在床上哀嚎了三个月才咽气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为了给重病的父亲求药,跪在领主的马车前磕头,却被飞驰而过的马蹄踩碎了胸骨。
那时候,上帝在哪里?国王在哪里?
利亚姆的手指死死扣住步枪的扳机护圈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,顺着指尖传遍全身,让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,开始剧烈地跳动。
“孩子,别听他的!”
奥马利长老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。
“那是魔鬼的武器!那是会招来灾祸的!”
“把枪放下!我们要等詹姆斯国王!他是天主教徒,他会……”
“他什么都不会做。”
利亚姆终于开口了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米尼步枪,枪口虽然垂向地面,但那蓄势待发的姿态,却依旧让长老后退了半步。
“长老,我受够了等待。”
“我受够了看着肖恩这样的孩子饿晕在泥地里,受够了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烂泥塘里。”
利亚姆转过头,看向老蛇。
“你刚才说,这只是样品?”
老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没错,样品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,身后的随从又打开了一个箱子。
里面是一枚枚手榴弹。
“我大明支持所有民族独立事业,只要你们愿意为了爱尔兰的独立而战。”
“武器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“不仅仅是枪。”
老蛇的声音充满了诱惑。
“我们还会提供教官。教你们怎么挖战壕,怎么搞爆破,怎么用最少的人,把英国人的巡逻队送上天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老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在利亚姆面前展开。
“我们会帮你们建立自己的兵工厂,让你们拥有造血的能力。”
“而你们要做的,只是一场革命。”
这番话,对于这些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康诺特省的农民来说,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。
源源不断的军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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