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落点难以控制。
他命令舰队,稳稳地卡在清军火炮的极限射程之外。
一个让敌人看得见,却永远也打不着,只能在绝望中挨打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,明军的命中率依旧不算太高。
但没关系。明军使用的是开花弹,每一发炮弹的爆炸,都能覆盖一片区域。
崩裂爆射的弹片下,清军伤亡不断扩大,而他们却只能看着自己打出的炮弹落在明军兵船前方,砸起大片水花。
就差那么一点距离,他们就能够打到明军战船。
但就是那么一点距离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恐惧在蔓延。
绝望在滋生。
隆隆炮声中,在守军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,福州沿海的清军炮台,一个接着一个,被炸成废墟,归于死寂。
……
依靠着信鸽传递消息,福州城内的蛮清官员们很快便知道了明军水师来袭的消息。
总督府,议事厅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完了!全完了!”
福建总督张仲举再也维持不住封疆大吏的仪态,他脸色煞白,在厅内来回踱步。
“明军水师船坚炮利!入海口炮台皆被摧毁!”
“他们很快就能溯江而上,兵临福州城下!这可如何是好?如何是好啊!”
当然,着急的可不止他一人,此刻这议事厅内的一众蛮清官员将领,脸色就没有一个好看的。
连装备精良、水师强大的海澄和厦门,都在短时间内被明军攻破。
他们这福州……又能抵挡多久?
一片死寂。
良久,一直沉默不语的福州将军胡启元,终于开口了。
“入海口炮台已失,我汉军水师营,断非明匪水师敌手。”
“坐以待毙,唯有城破人亡。”
“为今之计,只有一策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胡启元身上,张仲举也急切地追问:“胡将军有何良计?”
胡启元环视众人,缓缓吐出四个字:
“沉船、封江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