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与申人勾结,妄图弑杀他的要犯。
问话的人便顿了片刻,片刻之后又问,“咳得厉害,可看了医官?”
我感谢她没有问起到底是什么样的要犯,不然她定要走进来看一眼,那么她就必会看见一个蓬头垢面不成人样的稷昭昭。
而我,不愿外人瞧见。
那冷峭的声音一样冷峭地回了她,“既是要犯,不必去管。”
鼻尖一酸,眼眶就要被雾气蒙了起来。
我拉过帛被,紧紧地蒙住脑袋。
与温婉懂事的宋莺儿相比,我实在是惹人厌烦。
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地惹人厌烦,是今日才深切地感受到了。
萧铎该多厌恶我啊。
眼泪骨碌一下滚了下去,我不敢再听下去,也不敢再看外头一眼。
闭着眼睛,求自己快睡过去,可这两眼的泪怎么就流个不停呢?
眼泪滚着,咳个不停,我捂住嘴巴,才觉出自己热得有些烫人。
“表哥,莺儿正好会些医理,不如让莺儿去看一看。”
萧铎没有说话。
宋莺儿便起身,推开木纱门朝我走来。
在一旁跪坐,
细心给我把了脉,眸底的异样一闪而过,笑道,“没什么事,就是有些受凉。”
宋莺儿来找我,“你是我表哥的侍妾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她抚着我乱糟糟的头发,“可你想,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吗?”
“我与表哥是幼时就许好的姻缘,表哥回了郢都,就要大婚了。
“你知道这楼台是为谁建的?”
我不知道。
萧铎没有告诉过我。
他把我当做侍妾,不会把这样的事告诉我。
我望着宋莺儿,她仍旧是温柔的神色,温柔的眼眸中闪着光。
我笑着问她,“是为你吗?”
她说,“表哥会告诉你的。”
若是从前,我定要问,“你想嫁,他就定会娶吗?”
如今不必这样问,宋莺儿这样的人,举止得体,又温柔端庄,谁又不喜欢呢。
宋莺儿掩唇笑,笑得像春天里的黄莺,“我身后是卫国,表哥是需要我的。可到时候,你该怎么办呢?”
“我还有个弟弟,眼下还在竹间别馆,你要是有办法送我们走,我就带着弟弟走了。”
“女主人来了,侍妾就得搬出去了,哪有女主人住旁处,侍妾在男主人房中的道理呀?我是卫国公主,我姑母是楚国太后,我姐姐又是虢国夫人,这些年,我去过那么多地方,还没见过这样的道理呢?”
“在客舍是如此,待回了郢都,就更是这个道理了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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