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满船的物资、牲畜,登船之后,便显得格外拥挤。
船舱被隔成了一个个大通铺,铺着干草,便是众人路上的住处,男女老少挤在一处,行李包袱只能塞在铺底、角落;甲板之上,除了水手、护卫的走动区域,也挤了不少人,有人靠在船舷边,有人坐在货箱上,连船尾的小平台,都被占了大半。
牲畜被圈在船底专门的隔间里,偶尔传来几声叫唤,混着众人的说话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水手的吆喝声,整艘船都透着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。
林狗剩找了个靠舷的角落,扶着爹娘坐下,又将弟弟妹妹拉到身边,用包袱垫在地上,让一家人能歇脚。
身旁的百姓也皆是这般,扶老携幼,寻着空地安顿,虽挤,却也安稳,实业局的吏员与医匠穿梭在人群中,给老人、孩子递水,叮嘱众人若是晕船便说一声,还分发了提前备好的干粮,粗面馒头、腌菜干,虽简单,却管饱。
有人靠在船舷边,望着茫茫的海面,忍不住感慨:“幸好咱福建离东鲲就隔了一个海峡,这船走个两三天便到了,若是像去美洲那般远,咱这身子骨,怕是熬不住。”
这话引得周遭众人连连点头,泉州本就是沿海之地,百姓多识水性,走个海峡不算难事,更何况实业局的大福船稳当,比之平日里的小渔船,不知安全了多少。
也有人看着满船的物资,眼中满是期许:“你看这船上啥都有,粮种、农具、牲畜样样齐,实业局想得周全,咱到了东鲲,只管好好干,定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林狗剩听着众人的话,看着身旁安稳坐着的爹娘,看着好奇扒着船舷看海的弟弟妹妹,心中也满是踏实。
他抬手摸了摸船板,坚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海风卷着咸腥气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清凉,远处的泉州城渐渐模糊,而东方的海面,一片开阔,那是东鲲的方向。
虽船舱拥挤,虽前路未知,可船上的每一个人,眼中都透着光,那是对穷苦日子的不甘,是对好日子的期盼。
他们皆是大明最普通的百姓,一辈子守着薄田、扛着苦力,而今,乘着实业局的大福船,向着那片崭新的土地驶去,身后是满载的物资,身前是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前路,而这短短一道海峡,隔的不是山海,而是穷苦与新生,是困顿与希望。
不多时,所有百姓、物资皆已登船,船首的号角再次吹响,十余艘大福船的船帆次第升起,朱红的帆面鼓满了海风,在阳光下熠熠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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