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才真切感受到这福船的磅礴气势,人人都仰着脖子,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,连林狗剩那几个顽劣的弟弟,都忘了打闹,怔怔地盯着大船,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码头之上,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,脚夫们赤着膊,喊着整齐的号子,将一筐筐、一袋袋物资往船上搬。
麻布袋里装着稻种、蔗苗、菜种,用红漆写着“东鲲垦荒专用”;粗陶大缸里盛着食盐、酱醋,封着黄泥口;还有一捆捆的农具,锄头、犁耙、铁锹磨得锃亮,码得整整齐齐;更有大批的布匹、蚊帐、蚊香,以及用木箱装好的金鸡纳霜、草药,件件都贴着实业局的封条。而码头的另一侧,数十头黄牛、黑猪被绳套牵着,哞哞、哼哼地叫着,由专门的役夫赶着,顺着搭好的木板往船上走,这些牲畜是实业局特意采购的,为的是让东鲲的垦荒有畜力可用,也能让登岛的百姓有肉吃、有肥施。
往来的脚夫、役夫皆是步履匆匆,却又井然有序,每一艘船的船舷上,都用朱红漆刷着数字与汉字,“垦字壹号”、“垦字贰号”直至“垦字拾伍号”,清晰明了,负责调度的吏员站在船边,手持名册,高声喊着号数,指引着众人登船。
船上的水手、护卫也早已各就各位,他们皆穿着实业局统一的藏青粗布短褂,腰间系着宽布带,裤脚塞在绑腿里,个个身材高大,臂膀上的肌肉鼓胀,露在外面的胳膊晒得黝黑,一看便是常年走船、练过筋骨的汉子,与码头边衣衫褴褛的百姓截然不同,林狗剩身旁的周狗子低声咂舌:“这些汉子,怕是一个能打咱仨,有他们在,路上定是安稳的。”
众人在码头边并未等候太久,待最后一头黄牛被赶上船,甲板上的役夫将搭板又往岸边挪了挪,一名身着青色吏服的管事立在船首,清了清嗓子,高声喊出两个字:“登船——!”
声音透过海风传得老远,码头上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,却又不敢乱了秩序,皆按着先前登记的名册,跟着吏员的指引,一队队往船上走。
林狗剩扶着年迈的爹娘,一手牵着最小的妹妹,一手拽着调皮的二弟,小心翼翼地踩着搭板往船上挪,搭板虽宽,却架在海面与船舷之间,微微晃动,爹娘走得颤颤巍巍,林狗剩便放慢脚步,一步一步扶着他们,周狗子也在一旁搭手,帮着扶着林家的包袱,乡里乡亲的,此刻更是相互照应。
这些大福船虽大,可每一艘都要载数百号人,再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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