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元年将至,京城内外一派祥和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红绸灯笼挂满街巷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迎新纳福的喜庆气息。镇国公府的议事厅内,更是暖意融融,暖炉中燃着上好的银丝炭,火光跳跃,将厅内映照得明亮通透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
李骜身着一身月白色暗纹常服,腰束玉带,端坐于主位紫檀木椅上,神色平和却难掩威仪。
对面客座上,实业局顾问姚广孝刚从交趾风尘仆仆赶回京城,一身黑色道袍沾着些许旅途的风尘,却依旧身姿挺拔,面容清癯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,更藏着见证两地巨变的欣慰。
他刚坐下不久,侍女便奉上了温热的参茶,氤氲的茶香袅袅升起,稍稍舒缓了旅途的劳顿。
“国公爷,此番交趾与占城两地建设,幸不辱命,终不负您与陛下的期许。”姚广孝端起参茶浅抿一口,放下茶盏后,便起身躬身行礼,声音平缓却透着难以抑制的成就感,“自实业局的基建物资陆续运抵两地,再加上交趾布政使黄福大人的全力统筹,两地发展可谓日新月异,如今已是全然不同的景象。”
李骜抬手示意他落座:“姚先生一路辛苦,坐下细说。陛下与本公一直牵挂着两地建设,尤其是占城港,乃是大明经略南洋的关键,容不得半点差池。”
姚广孝谢座后,再度开口,话语间满是详实的见闻:“国公爷放心,黄福大人确是能臣。他到任后,第一时间便推行新政,以实业局提供的水泥、红砖为根基,大力兴修水利。交趾境内河流众多,以往每逢汛期便洪水泛滥,冲毁农田民居,百姓苦不堪言。如今,我们用水泥浇筑堤坝,以红砖加固堤岸,在红河、湄公河等主要河道沿线,修建了总长逾三百里的防洪大堤。这些水泥堤坝坚不可摧,汛期来临时,任凭洪水冲击,依旧稳如泰山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,平铺在案几上:“您看,这便是红河沿岸的水利工程图。我们不仅加固了旧堤,还新挖了多条灌溉渠道,用水泥铺设渠底,杜绝渗漏,将河水引入周边万亩荒地。黄福大人又组织百姓开垦垦殖,推广土豆、玉米等高产作物。这些作物适应性强,产量极高,往年交趾百姓亩产粮食不过三石,如今种上玉米,亩产可达六石有余,土豆更是能到八石。如今的交趾,良田连片,稻谷飘香,流民皆已归乡安居乐业,再也不见往日流离失所之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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