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曹军前锋已至城下!打着丞相旗号,说是……说是来给刘景升大人吊丧!”
“吊丧?”
蔡瑁身子一晃,险些栽倒。
带着五千虎豹骑,全副武装来吊丧?
这是赤裸裸的威慑!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“吊丧”!
“他们……他们攻城了吗?”蒯越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,声音还算镇定,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亲兵咽了口唾沫,“来了一骑使者,射了一封箭书上城楼,说是……说是只给一个时辰。”
“念!”刘琮尖叫道。
亲兵颤抖着展开那封被雨水打湿的箭书:“孤奉天子诏,讨伐逆贼。今闻景升公仙逝,特来祭拜。襄阳若开门迎王师,则刘氏宗庙可保,蔡氏富贵延绵;若一个时辰不开……”
亲兵顿了顿,不敢再读。
“读!”蔡瑁厉声吼道。
“若不开……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
“咣当。”
刘琮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,连滚带爬地扑到蔡瑁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大腿:“舅舅!舅舅救我!我不想死!我不想像徐州那样被屠城!开门吧!快开门吧!”
蔡瑁低头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扶上位的“主公”,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。
他想起了那个在病榻上被自己气死的姐夫刘表,想起了被逼走的刘琦,想起了这几日城内世家大族那暧昧不清的态度。
他突然明白,自己引来的不是援军,而是一头真正的恶虎。
这头恶虎甚至懒得跟他讨价还价,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“异度(蒯越)……”蔡瑁抬起头,看向这位荆州第一谋士,眼中满是祈求。
蒯越长叹一声,闭上了眼睛:“德硅兄,事已至此,还有得选吗?曹公兵锋正盛,这荆州上下,除了黄忠、文聘那几个死硬派,谁还有心思打仗?开门吧……早降,还能落个‘识时务’的名声。”
蔡瑁的身子颓然垮了下去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颤巍巍地扶起刘琮,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领,声音干涩:“琮儿,别怕。拿上印信,咱们……出城迎接丞相。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,襄阳北门。
厚重的千斤闸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升起,巨大的吊桥重重地砸在护城河岸上,激起一片泥水。
城门洞开。
刘琮双手捧着那方象征荆州九郡权力的铜印,跪在湿冷的泥地里,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。在他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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