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队伍的最前方,站着一位身穿四品斗牛服的千户。那人陈越认识,是天津卫锦衣卫的一个头目,姓刘,是个典型的笑面虎。
“不对劲。”
陈越的声音很轻,却让身边的赵雪瞬间握紧了刀柄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太整齐了。”陈越放下望远镜,揉了揉眼睛,再次举起,“他们的站姿……哪怕是大阅兵也没有这么整齐。甚至……连一千个人呼吸导致胸膛起伏的频率,都是完全同步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看刘千户的嘴。”
此刻虽然已是早春,但北方的清晨依旧寒气逼人。普通人哪怕不说话,仅仅是呼吸,嘴边都会哈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。
但是,镜头里的刘千户,以及他身后那一千名士兵。
没有白气。
他们站在寒风中,就像是一群根本不需要呼吸的……死物。
“影子……影子也不对!”赵雪突然指着岸上惊呼。
随着太阳升起,阳光拉长了码头上的影子。海浪起伏,光影应该会随之晃动。
但那个刘千户的影子,竟然是……僵硬的。
它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,就像是用笔墨硬生生画在地上的假影子!而且,当刘千户抬手整理帽子时,地上的影子……并没有跟着抬手!
“这不是人。这是一场给我们看的戏。”
陈越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芒。
“停船!所有人一级戒备!除了水手,火铳手全部上甲板!不要让他们靠得太近!”
然而,已经晚了。
船刚抛锚,甚至还没有搭上跳板。
岸上的那个“刘千户”似乎察觉到了陈越的注视。
他突然抬起头。
隔着几百米的距离,他对准了船头的陈越,做了一个极其夸张、极其西方化的……脱帽礼。
那个动作优雅、标准,就像是一位要在歌剧院谢幕的绅士,与他那一身大明飞鱼服显得格格不入,荒诞至极。
紧接着。
那个刘千户张开了嘴。
他的下巴以一种人类骨骼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,“咔嚓”一下脱臼,直垂到了胸口。
一股巨大的、带着腹腔共鸣的声音,哪怕隔着几百米的海风,依然清晰无比地传到了陈越的耳朵里。
那不是喊出来的,那是类似于腹语的技巧。
“欢迎回家,陈太医。”
“第一幕的‘海上悲歌’已经落幕。感谢您为我们带回了那些有趣的数据。”
“真正的第二幕……陛下已经在‘豹房’为您搭好了戏台。那些‘孩子’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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