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六十大寿那天,体体面面地接受朝贺。
义齿也许给不了她长生。
但能给她的,是尊严。
是“我还年轻,还能吃能喝能笑”的底气。
这就够了。
三月初二,太后寿辰前一天。
工坊的最终版“义齿”做好了。
牛骨牙染成了极淡的米黄色,在光下几乎和真牙无异。牙冠形态逼真,沟壑清晰。卡环用红铜丝制成,但表面“鎏金”工艺镀了一层薄银,既防锈,又更接近牙色。卡环的弧度经过无数次调整,戴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。
陈越亲自试戴了最后一次。
吃饭,咬苹果,说话,大笑。一切正常。除了偶尔还有点异物感,基本实现了“隐形”。
他取下来,放进锦盒。盒子里除了义齿,还有一把特制的小牙刷——刷头更小,刷毛更软,专门用来清洁义齿。另有一小盒“义齿护理膏”,是用薄荷、冰片、金银花等草药调制的,清洁、清新、还能防腐。
全套装备。
陈越合上锦盒,系上丝带。
他走出匠房,看见院子里,三个老匠人和徒弟们都站着,眼巴巴看着他。这些天他们没日没夜地干,眼睛熬红了,手上磨出了茧子。
“成了。”陈越说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。
孙配方搓着手:“大人,太后……会喜欢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越实话实说,“但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东西。”
他拍拍孙配方的肩膀,又看向其他人:“这些天辛苦各位了。等寿辰过了,不管结果如何,工坊发双倍工钱,再摆三天席。”
众人欢呼。
陈越抱着锦盒,回到内房。他把盒子放在桌上,坐在椅子上,看着它。
明天,就是擂台了。
许冠阳的《长生保命集》,和他的“义齿”。
一个虚,一个实。一个飘在天上,一个踩在地上。
谁能赢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。
窗外,夜色渐浓
工坊后院的水轮还在转,咔哒咔哒,永不停歇。那是他的根基,也是他的底气。
有这股声音在,他就不怕。
正想着,外头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很急。
修安推门进来,脸色比上次还怪:“大人,宫里又来了。这次是陛下的口谕,让您……现在立刻进宫。”
陈越心一沉: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修安摇头,“来传话的太监只说,慈宁宫出事了。太后……又不好了。”
陈越抓起药箱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锦盒。
犹豫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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