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个小锦盒,盒子里躺着那套还不完美的义齿。
他在想,许冠阳会送什么?
虫草?不可能,那玩意儿现在在皇帝心里已经打上问号了。奇珍异宝?许冠阳一个太医,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?
除非……他又找到了什么“古方”、“奇药”。
陈越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。
正想着,外头传来敲门声。修安推门进来,脸色有点怪:“大人,宫里来人了。不是传诏,是……私下的口信。”
“谁的口信?”
“慈宁宫的张永公公。”修安压低声音,“他说,太后这两日精神好些了,但总念叨嘴里空落落的,吃饭不香。许太医又献了个方子,说是西域来的‘健齿膏’,用了能固齿生津。太后试了,说味道挺好。”
陈越手一紧。
健齿膏?固齿生津?
“张公公还说,”修安继续,“许太医跟太后聊天时,无意中提起,说陈大人您工坊里做的牙刷虽好,但终究是外物。真正的长寿之道,在于内养。他那个‘健齿膏’,就是内养的法子。”
陈越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许冠阳这是换赛道了。牙刷是外用的,他的药膏是内服的。而且打的是“内养长生”的旗号,这比“刷牙清洁”听起来高级多了。
尤其对太后这种年纪大、开始怕死的人来说,“内养长生”比什么都诱人。
“张公公还说了什么?”陈越问。
“他说……许太医已经在准备寿礼了,是一本亲手抄录的《长生保命集》,里头收录了各种养生古方。太后很期待。”
陈越闭上眼睛。
《长生保命集》。亲手抄录。养生古方。
每一个词,都精准地踩在太后的痒处。许冠阳太懂怎么讨好上位者了。他知道太后要的不是健康,是长生。不是治病,是保养。
这局,他布得很深。
“大人,”修安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还继续改义齿吗?”
“改。”陈越睁开眼,眼神很坚定,“不但要改,还要做得更好。许冠阳送虚的,咱们送实的。他送长生梦,咱们送吃饭的牙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修安,你去告诉匠人们,今晚加班。卡环要磨到能照出人影,骨牙要雕到能以假乱真。三天后,我要看到最终版。”
“是。”
修安退出去。
陈越独自站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。
他在想,太后真正需要的是什么?
是长生吗?也许。但更实际的,是能好好吃一顿饭,是能开怀大笑不露缺齿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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