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愈的痕迹。
许冠阳也在。
他站在太后身侧,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,托盘上放着个小瓷瓶。看见陈越进来,他微微颔首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臣陈越,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太后声音有些哑,“陈太医有心了。”
“臣听闻娘娘咳疾见好,特来请安。”
太后回道:“哀家吃了许太医的什么虫草,已经不咳嗽了。”
许冠阳躬身:“是太后娘娘洪福齐天。”
太后笑了,笑容有些疲惫:“许太医那虫草,确实管用。哀家咳了小半年,什么方子都试过,就他这个最灵。”
陈越看向许冠阳:“许太医用的,可是西域虫草?”
“正是。”许冠阳点头,“此物生于雪山之巅,得天地灵气,最能润肺止咳。下官机缘巧合得了些,不敢私藏,特献予太后。”
“难得你有这份心。”太后叹道,“就是这东西稀罕,听说价比黄金?”
“为太后凤体,再稀罕也值得。”许冠阳说得诚恳。
陈越没再接话。他行礼告退,退出暖阁。许冠阳也跟着出来,两人在廊下并肩走了一段。
“陈大人,”许冠阳忽然开口,“听说你的牙刷生意,做得风生水起?”
“糊口而已。”陈越答得谨慎。
“糊口能糊到宝源局去,陈大人谦虚了。”许冠阳笑了笑,“李公公那人,眼高于顶。能让他点头合作的生意,可不是小生意。”
陈越停下脚步,看着他:“许太医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许冠阳也停下,转头看他,“就是提醒陈大人一句,生意做得再大,别忘了本分。咱们是太医,治病救人才是正途。别让铜臭熏了心,误了前程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陈越听出了里头的刺。
他在警告他。或者,在试探他。
“许太医提醒的是。”陈越点头,“不过许太医献药有功,太后娘娘这般赏识,前程怕是比我光明得多。”
许冠阳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没再接话,只是拱了拱手,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陈越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。
不对。
许冠阳这个人,从来不做没目的的事。他献虫草,讨好太后,是为了什么?复宠?升官?还是……有更大的图谋?
还有他那句“别让铜臭熏了心”,听起来像随口一说,但陈越觉得,那是在点他——你生意做得太大,已经有人盯上你了。
谁?
李广?还是别的什么人?
陈越想不明白。他只知道,这潭水越来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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