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宝源局往京城各大药铺、杂货铺铺货。
银子像水一样流进来。
正月二十,江南的第一笔订单到了。
两千把骨柄精装版,要求锦盒上刻“苏杭雅制”四个字。货款预付三成,货到付清。
陈越看着订单,问修芸:“定金多少?”
“一千八百两。”修芸报数,“全款六千两。”
六千两。
陈越算了算,成本不到一千两,净利五千两。李广分四成,两千两。工坊拿六成,三千六百两。
而这只是一笔订单。
他忽然理解李广为什么妥协了——这生意就像挖矿,矿脉在他陈越手里。李广想要金子,可以,但得让他继续挖。把矿工杀了,矿脉就废了。
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。
正月二十五,工坊全员发了一次“开年红包”。
每人二两银子,不多,但是个彩头。匠人们领了钱,干活更卖力了。水轮日夜不停地转,咔哒咔哒声从早响到晚,成了金水河边一道固定的风景。
……
二月二龙抬头,晚上,陈越在值房整理太医院的旧档。
赵雪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头一碗桂花元宵,还冒着热气。
“趁热吃。”她把碗放在桌上,“御膳房现煮的,你晚上熬夜累,得吃点甜的。”
陈越放下卷宗,舀了一勺。元宵软糯,桂花香清甜。他吃了几口,抬头看赵雪:“你吃了没?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坐。”他指指对面的椅子。
赵雪坐下,看着他吃。烛光摇曳,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。她今天没穿官服,换了身藕荷色的家常袄子,头发松松挽着,别了根银簪。
“雪儿。”陈越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年前我看那玉佩……那纹路,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东西。你……”
赵雪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那是我娘留给我的。我……原本姓沐。我爹曾是工部从侍郎,也是个好官。只因当年……卷入了‘朝堂争端’,家道中落。不满十岁,我就被迫入宫为婢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闪着泪光,“我之所以能进尚服局,是因为小时候跟着爹学过些机关图纸,娘也教过我辨认草药。那块玉佩……是娘临终前塞给我的,她说那是她的陪嫁,是从……从某个大户人家带出来的。我也在查,为什么那纹理……和宫里的东西那么像。”
“但是宫里规矩多,不能乱开口问,不然什么还没查到,可能已经引火上身。”赵雪最后无奈地说道。
“也是。”陈越点头,继续吃元宵,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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