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身上有一丝极淡的,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她瞬间就想起站在墓园里,看着四张狂鲜血如注的场景。
风里裹挟着浓重的气味。
就是这个,不会认错。
她没有点破,只是点点头,用手语说:“谢谢。”
黑瞎子在她床边坐下,拿起粥碗,用勺子轻轻搅动散热:“今天温度不错,吃完早饭我们去院子里坐坐?我新买了两把竹椅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自然,仿佛他们讨论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。
她点点头,接过粥碗,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
粥熬得很到位,米粒开花,入口绵滑,带着小米特有的清香。
煎蛋是溏心的,边缘焦脆,是她最喜欢的火候。
黑瞎子看着她吃饭,墨镜后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有那么一会儿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什么也不说,仿佛这个画面就是他全部的世界。
“苏苏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楚玉苏抬头,用眼神询问。
黑瞎子伸手,轻轻擦去她嘴角的一点粥渍,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:“你愿不愿意和齐哥哥一起去北京生活啊?”
黑瞎子拿楚玉苏当十六岁的小女孩哄。
楚玉苏的手顿了顿。
黑瞎子握住她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:“我在那里有房子,安保系统更完善,四合院,带个小花园,你会喜欢的。”
他的掌心很温暖,但楚玉苏感觉到他手心有一层薄茧。
那是长期持械训练留下的痕迹,黑瞎子这些年肯定过得很辛苦。
黑瞎子继续说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我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,你跟我去北京,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?”
楚玉苏看着他。
话到嘴边没敢问出来。
黑瞎子怎么又戴眼镜了,他的眼睛是在什么时间段,因为什么事情出问题的呢?
他是重生到哪个时间段了呢?
他在这个世界上等了自己多久呢?
怎么这么笨,都重来一次了,还是伤了眼睛?
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楚玉苏反握住他的手,用力点头。
黑瞎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,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:“真好。”
他俯身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。
楚玉苏粉白的脸颊红了一些。
黑瞎子更红。
阳光洒满房间,小米粥的热气袅袅升起,楚旺财在门外轻声呜咽。
楚旺财:我不想吃狗粮,我想吃狗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