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蝮蛇动摇了。
任务失败,被捕,受刑。
按照汪家的规矩,他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就算他能熬过去,回去后也会因为泄密嫌疑被清洗。
横竖都是死,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些痛苦?
但五年训练刻进骨子里的忠诚最终占了上风。
他闭上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摇头。
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几秒,缓缓站起身。
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仿佛这早在他预料之中。
他对阿龙点点头。
阿龙这次捏住了蝮蛇的无名指。
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手法。
“咔嚓。”
“呃啊——!!!”
这次蝮蛇终于忍不住了,惨叫声冲破口塞的阻隔,变成嘶哑破碎的哀嚎。
疼痛叠加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。
“继续。”
黑瞎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身上满是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“问出所有他知道的,用任何必要的手段。”
“是。”
阿龙的声音冰冷而平静。
他放下钳子,从桌上拿起一根钢针,在灯光下检查针尖的锋利度。
蝮蛇最后的意识里,是钢针反射的寒光,和黑瞎子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。
门开了又关,黑瞎子不想身上染上难闻的气味,所以走了出去。
地下室里只剩下刑讯者和受刑者。
他走回房间,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十分。
刑讯其实并不是很重要,黑瞎子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泄愤。
发泄这些人总是想要打苏苏主意的愤怒。
至于藏在暗中的敌人到底是谁,他是知道的,只是需要这样操作的一下,给对方布置一个迷魂药而已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方格窗帘洒进房间时,楚玉苏醒了。
她睡得并不安稳,梦里反复出现一些破碎的画面。
乱七八糟的。
但当她睁开眼睛,看到熟悉的屋顶横梁时,那些梦境又迅速褪去,留下隐约的不安。
楚玉苏觉得,可能是因为昨天见到了那个气人版的养父吧。
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楚旺财在扒门。
接着是脚步声,稳健,熟悉。
楚玉苏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。
门被轻轻推开,黑瞎子端着托盘走进来,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、两个煎蛋、一碟小菜。
“醒了?”他笑着,将托盘放在床边的书桌上。
“正好,早饭刚做好。”
楚玉苏看着他。
黑瞎子穿着简单的家居服,头发有些凌乱,像是刚起床不久。
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,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楚玉苏注意到他刻意清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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