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看着凶狠,落到身上却都收着劲,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打招呼。
就像现在,张麒麟明明占了上风,手指却松了松,黑瞎子立刻抓住机会反扑,把他的帽衫扯到了头上。
“行了,别闹了。”白玛把手里的陈皮放在石桌上,“晚饭吃红烧排骨,再吵就都别吃了。”
这话比什么都管用。
张麒麟立刻松开手,黑瞎子也从石桌上跳下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俩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,却默契地往厨房走去——一个去帮忙烧火,一个去摘院子里的青菜。
夕阳的金辉透过竹篱笆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满地狼藉的竹条上,也落在白玛含笑的脸上。
奶糖的甜,话梅的酸,还有……这吵吵闹闹里藏着的,比糖更暖的东西。
晚饭时,砂锅里炖着的排骨咕嘟作响,肉香盖过了药味。
白玛给张麒麟夹了块带筋的排骨,又给黑瞎子舀了勺排骨汤,看着他们埋头吃饭的样子,忽然开口:“明天的药里加当归和黄芪,补气的,没那么苦。”
张麒麟扒饭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很快低下头,耳根却红了。
黑瞎子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还要加枸杞!我昨天看见药材堆里有,补肝肾!”
白玛笑着点头:“都加。”
窗外的星星又亮了起来,比昨晚更密。
院子里的药香渐渐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排骨的肉香和水果糖的甜。
张麒麟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没吃的大白兔,糖纸已经被攥得发皱,却依旧让人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