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,气氛重新变得祥和。
他们谁也不知道。
其实在实力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无。
……
齐州,郡守府。
书房内,陈远的手指,正轻轻摩挲着一张字迹潦草的供状。
正是吕方明从白云山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,那名匪寨军师的亲笔画押。
看着供状末尾,“京城平南侯”那几个字,陈远冷笑了一声,眼里透着寒意。
他之前的种种猜测,在这一刻,被彻底证实。
北境商盟,不过是推到台前的傀儡。
白云山匪患,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闲子。
真正想让北境一直乱下去,想靠着战乱来攫取权力和财富的毒蛇,一直盘踞在千里之外的临安城。
“可惜,我来了。”
陈远轻声自语,将那张供状凑到烛火前,看着它化为一捧飞灰。
他正思索着,该如何利用这颗意外挖出来的棋子,好好跟那位素未谋面的侯爷下一盘大棋时。
“砰!”
书房的门,被人风风火火地撞开。
“陈远!别琢磨你那些弯弯绕绕了,你的‘大麻烦’,自己送上门了!”
不用回头,陈远都知道来人是冯四娘。
也只有她,敢这么不敲门就闯进来。
他转过头,只见冯四娘和程若雪二人并肩而入。
两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丝如出一辙的凝重与讥讽。
程若雪更是“啪”的一声,将一封盖着火漆印的加急军报,拍在了陈远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齐州边境的斥候刚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程若雪指了指那份军报,嘴角带着一丝冷笑,“一支打着皇家仪仗的队伍,正朝咱们这儿来。领头的,是个太监,自称是临安城来的钦差大臣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指名道姓,要你这个‘齐州守将’,出城三十里,跪接圣旨呢!”
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张姜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眉尖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冯四娘更是直接骂出了声:“他娘的!咱们在这儿跟人拼死拼活,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安生日子,京城里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,倒会摘桃子了!还跪接?接他娘的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