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不义、内乱等十恶重罪,以及贪墨军饷、通敌卖国、戕害百姓之首恶外,其余各罪,皆可酌情宽宥。尤其是因言获罪、因旧制陈规所累、或因天灾战乱、贫苦无依所迫而犯窃盗、斗殴、欠税等轻罪者,当优先考虑,以示陛下仁德,抚恤黎民。此外,各地在押待审、久拖不决之案犯,亦需着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法司尽快复核清理,避免冤滞,清理积案,亦显朝廷清明高效。”
他的思路清晰,显然早已深思熟虑,甚至连具体罪名和考量因素都列出了。谢凤卿微微颔首,晨曦微光透过窗纱,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子:“与朕所想不谋而合。大赦是恩典,是雨露,亦需有度,有边界,否则恩泽泛滥,便成了纵恶,反损朝廷威仪,寒了守法良民之心。具体条款细则,朝会时可交由内阁与刑部详议,今日先定下原则框架。另外,”她顿了顿,眸光转冷,如同瞬间凝结的寒冰,寝殿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,“那些在朕‘薨逝’消息传回期间上蹿下跳、与戎狄暗通款曲、或趁机盘剥地方、激起民变、意图不轨者,不在赦免之列,不仅不赦,还要严查严办,从重处置,以正朝纲,以儆效尤,清除蠹虫!”
她的话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珠,砸在金砖地面上,带着森然寒意。那些在她“死讯”传开后迫不及待跳出来,或勾结外敌,或欺压百姓,或串联朝臣意图另立新君的宵小之辈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宽严相济,恩威并施,才是驭下之道。
萧御神色一肃,坐直了身体,寝衣下的肌肉微微绷紧,显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:“名单与初步罪证,影卫与监察司已连夜整理,稍后便呈与陛下御览。只是,”他微微蹙眉,语气凝重,“牵涉甚广,其中不乏位高权重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勋贵老臣,以及盘踞地方、势力根深蒂固的豪强。需用雷霆手段,一击必中,亦需讲究策略,分化瓦解,避免打草惊蛇,引起朝局动荡过甚,反为不美。尤其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,串联地方,激起兵变民乱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谢凤卿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,那是一种经过鲜血洗礼、见识过人性最黑暗面后沉淀下的冷酷,“新政欲行,必先清障。欲筑广厦,需先夯实地基,扫清朽木碎石。些微动荡,在所难免,长痛不如短痛。但该清的,一个不留。萧御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目光中是毫无保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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