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不能错,每一句话都要斟酌,要应对无数人的目光与心思。
“无妨。”谢凤卿摇摇头,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。锦被随之彻底滑落,露出只着红色软绸中衣的窈窕身姿。墨黑的长发如最上等的绸缎般倾泻在肩头背后,衬得她的肌肤在晨光朦胧中愈发白皙细腻,甚至透着些许脆弱的透明感,那是重伤初愈、又连日劳累的痕迹。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脖颈的弧度优美而充满力量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坚韧、从容与不可摧折的意志,瞬间冲淡了外表的柔美,让她即便身着寝衣、散发素颜,也自有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凛然气度。
萧御也随之坐起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,那隐约可见的、淡粉色的疤痕——形状并不规则,位于左胸上方,靠近心脏的位置。那是断魂崖下,为了在绝境中夺取一线生机,她亲手用匕首剖开自己胸膛、置入那半枚可以调动北境大军的虎符时留下的印记。伤口的皮肉早已愈合,但疤痕犹在,如同一个永恒的烙印,铭刻着那段生死挣扎的惨烈,也见证着她的决绝、勇气与涅槃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