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迟早需有一战定乾坤。此非臆测,乃边关军报所显之势。”
手指转向东南:“东海之外,万里波涛之中,红毛夷人(指西洋殖民者)船坚炮利,横行四海,殖民拓土,其心甚野。其舰队已频频出现在琉球、吕宋一带,测量水文,绘制海图,骚扰我沿海渔民,甚至与海寇勾结。南洋诸岛,旧港、满剌加等地,已见其殖民据点。海疆之患,已非疥癣之疾,乃心腹之患,若不早图,必成大祸。”
她的手指收回,重新按在自己心口位置,目光却变得愈发沉重,投向下方的茫茫雪原,仿佛能穿透冰雪,看到这片辽阔土地上正在发生的、或即将发生的一切:“而境内,新政如利刃,已动天下豪强、旧党权贵之根本,其反抗岂会心甘?如今朝堂看似平静,不过是我以‘财神’之名、雷霆手段暂时压制。暗流汹涌,从未止息。女学之推行,更是直刺千年礼教伦理之核心,挑战‘男尊女卑’之纲常,阻力岂止于朝堂?民间士林,乡绅宗族,其反弹之力,恐将如洪水猛兽。国库虽因追缴与引资暂丰,然税收之制积弊百年,田赋、丁银、商税混乱不堪,贫者愈贫,富者愈富。土地兼并,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,此乃动摇国本之祸根。黄河水患,江淮漕运,西北旱灾,西南疫病……民生多艰,处处需钱,处处需人,处处需雷霆手腕与菩萨心肠并举。”
谢凤卿的声音在凛冽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冰棱般锐利而沉重。她的手指收回,按在胸前,目光却投得更远,仿佛穿透了这无垠的雪原,看到了这片土地上深埋的病灶与隐痛。
“萧御,”她转过身,正面迎向他,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,“你看见了吗?这不是一两个敌人,不是一两场战役就能解决的。这是从北到南、从朝堂到乡野、从边境到海疆的千疮百孔。新政如利刃,割开的是腐烂的皮肉,流出的是积年的脓血。这其中的痛楚、反抗、反扑,比刀剑更伤人,比烽火更难灭。”
她向前一步,靴底踏在粗糙的花岗岩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女学——你以为只是教几个女子读书识字那么简单吗?”她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锐利,“那是要撬动千年礼教的基石,是要挑战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的祖训,是要让那些被锁在深闺后院、终身不得见天日的女子,看到除了相夫教子之外的另一种可能。这动的是天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