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片刻,萧御终于转身,走向门口。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扉上,却又停下,回头看她。
“谢凤卿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还有事?”
萧御看着她,目光深沉如夜:“若有一日,你觉得累了,觉得撑不住了,记得——我在这里。”
谢凤卿微微一怔。
“我不是要你依赖我,”萧御继续说,声音很轻,却每个字都清晰入耳,“只是要你知道,在这条路上,你不是一个人。你可以独自扛起这片天,但如果你愿意,也可以分一些重量给我。我不是你的附庸,不是你的追随者,我是你的——同路人。”
他说完,不等她回应,便推门而出。
雕花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谢凤卿一人,还有案头那盏跳动的孤灯。
她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手中那半枚虎符依旧冰冷,沉甸甸地压在掌心。她低头看着青铜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凹凸的刻痕。
同路人。
这个词,她从未想过会从萧御口中听到。更未想过,会在这样的深夜,以这样的方式,与这个人订下这样的约定。
不是婚约,却比婚约更重。
不涉情爱,却比情爱更深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早春特有的清寒。东方天际那一线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,渐渐染上淡淡的金红。夜色正在退去,黎明即将到来。
手中虎符的冰冷透过皮肤,一直传到心里。那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实实在在的重量,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,提醒着她从今往后,在这条漫长而艰难的路上,她真的不再是一个人。
有一个人,以如此郑重的方式,将半壁江山的兵权交到她手中,以此立誓要与她并肩。
有一个人,看清了她所有的抱负、所有的艰难、所有的孤独,却依然选择与她同行。
有一个人,不在乎世俗礼法,不在乎史书评说,只在乎她要做的事是否正确,她要走的路是否值得。
谢凤卿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晨间清冷的空气。
师父说得对,高处不胜寒,知音世所稀。但或许,她比师父幸运那么一点点。
至少在此刻,在这黎明将至的时分,她知道——
这孤寒的高处,终究还是有人,愿意陪她一起站着。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,金红色的霞光从东方天际喷薄而出,染红了半片天空。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属于谢凤卿和萧御的,那条漫长而艰难的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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