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历经沙场、嗅觉敏锐的老兵们,早已从近日伙食中那越来越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那逐渐缩水、甚至需要掰着指头计算的干粮配给中,清晰地嗅到了危机的气息。空着肚子,手脚发软,连战刀都难以挥动,此刻若与这些掌握着粮食命脉、有恃无恐的宗室爆发冲突,无异于以卵击石,正中对方下怀。这种明知受辱却不得不强忍的憋屈,比刀剑加身更令人痛苦,与这漫天冰冷刺骨的风雪交织在一起,仿佛将每个人的心都冻成了寒冰。
谢凤卿尚未启唇,甚至不曾给萧景明一个正眼,她身侧的萧御已倏然一步踏前。
这一步,看似寻常,却精准而坚定。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微微侧移,不着痕迹地将谢凤卿的身影护在了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。这个动作并非出于轻视她的能力,而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本能,一种在风雨欲来时,为她遮挡一切明枪暗箭的无声宣言。他平日温润如玉、令人如沐春风的眼眸,此刻寒光凛冽,如同极北之地万年不化的玄冰,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那目光不再是和风细雨,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刀锋,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刺骨的寒意,缓缓地、极具压迫感地扫过萧景明那张虚伪狡诈的脸,以及他身后那群尚且不知大祸临头、犹自面露得意的宗室子弟。
当他开口时,声音已然褪去了所有的温度,冷得如同数九寒天里屋檐下悬垂的冰棱,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:“萧景明。”
他直呼其名,摒弃了任何虚伪的客套,监国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。
“尔等身为宗室,世受国恩,享尽荣华,食君之禄。值此边关危急存亡之秋,前线将士浴血奋战,马革裹尸,尔等不思为国分忧,为君解愁,恪尽臣子本分,反倒利用职权之便,窥探军机,囤积居奇,哄抬关乎数万大军生死之粮价,大发国难之财!此乃罪一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在辕门之前,震得萧景明等人耳中嗡嗡作响:“如今,尔等竟敢挟粮自重,以为手握些许粮草,便可胁迫摄政王,妄图逼迫其更改陛下钦准、利国利民之国策,交出关乎军国命脉之火药专营,交出惠及天下寒门女子之教育基金?尔等眼中,可还有朝廷法度?可还有君臣纲常?!”
萧御的目光如炬,死死锁定在萧景明瞬间煞白的脸上,最后一句质问,如同泰山压顶,带着无可辩驳的正气与雷霆之怒:“你们这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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