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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，曾经是一个人。
赵耀浑身的皮肤像是被烧焦的树皮，黑红翻卷，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。
原本意气风发的赵家大少爷，此刻像是一根烧焦的烂木头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袋子里的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，那是声带受损后的怪声。
“你是？！”
赵德邦感受到一抹熟悉，脸色终于不淡定了。
他手里的书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赵德邦怎么也不会想到，短短几天不见，赵耀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？！
赵耀曾经是他最引以为傲、视为赵家未来希望的继承人！
年纪轻轻就是三阶高手，还懂谋略、无明显的短板的赵耀，如果不会意外的话，将来会继承赵德邦的政治遗产，可……
在遇到陆凡之后，就成这个样子了？
赵德邦猛地扑到审讯椅的挡板前，双手死死抓着栏杆，眼球瞬间充血，整张脸扭曲得像只恶鬼：“陆凡！你！！！”
“嘘——”
陆凡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，甚至还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，“赵德邦，小点声，这里隔音虽然好，但吵到赵大公子就不好了。再说了，你不要诬陷我，这可不是我干的，是他自己非要飞那么高，结果被雷劈了，我只是好心把他捡回来。”
陆凡蹲下身，用手指戳了戳赵耀那焦黑的胳膊，赵耀立刻疼得浑身抽搐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你看，还活着呢，生命力真顽强。”陆凡笑眯眯地抬头看着赵德邦，“刚才他想飞，我好心送了他一程。只可惜，他着陆不太稳，脸先着的地……啧啧，这伤口要是感染了，长蛆了，那得多疼啊？
赵德邦死死盯着陆凡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他丝毫不在意赵耀受伤，他在意的是，赵耀还活着，一旦供出什么不利的消息，孙开元就不会保他！
那样一来，一切都完了！
赵德邦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灰。
他抬起手，隔着单向玻璃，遥遥对着隔壁的赵耀虚空一握。
眼神凶戾，像极了饿极了的野狗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
一股无形的绞索瞬间勒紧了赵耀的咽喉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赵耀本就如风箱一般的呼吸突然生生呃住！
他眼球暴突，满是血丝。
双手死死抓着脖子，指甲嵌进焦黑的皮肉里，抠出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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