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惨白的光线打在不锈钢桌面上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墙上的电子钟红字跳动，距离张鸿杰给出的一周期限，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挥之不去的焦躁感。
铁栏之后，赵德邦端坐在硬板床上，那本翻卷了边的《公务员守则》摊在膝头。
他神色泰然，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节拍，仿佛他不是阶下囚，而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。
“咔嚓。”
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。
林镇天率先大步跨入，脸色如水。
赵德邦眼皮都没抬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：“林队长，不用白费力气了。你们找不到我儿子的，就算找到了，只要我不开口，你们又能奈我何？”
他合上书，语气傲慢：“三天后，记得给我准备一辆加长林肯，我不喜欢坐警车离开。”
“你想得倒挺美。”
一道稚嫩却冰冷的声音从林镇天身后传来。
陆凡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。他的手里，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裹尸袋。
袋子沉重，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拖痕。
赵德邦翻书的手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那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，眼角微微抽搐。
陆凡把袋子随手往审讯室中间一扔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。
他拍了拍小手，拉过一把椅子，反着坐下，下巴搁在椅背上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赵德邦。
“赵德邦，你心态真好。”
陆凡奶声奶气地说道，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，“刚才在外面听到你说想儿子了？你看，我这人最心软，特意跑了一趟公海，把赵耀接回来跟您团聚。”
赵德邦合上书，脸色阴沉下来：“陆凡，别在这装神弄鬼。我儿子早就去自由联邦度假了。你以为弄个假人就能吓唬我？”
“度假？”陆凡歪了歪头，“嗯，确实是度了个假，还顺便做了个‘日光浴’，就是火候没掌握好，稍微有点焦。”
说着，陆凡跳下椅子，走到裹尸袋旁，捏住拉链头。
“呲——”
拉链被猛地拉开到底。
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在狭小的审讯室里传开。
那是肌肉组织碳化后混合着海腥味的恶臭，闻一下就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。
赵德邦下意识地捂住鼻子，目光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，死死盯着袋子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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