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——不是眼泪,是血。她没擦。右眼的视野里,石阵的灵力流动呈现出来了:不是五行循环的正向流转,是反向的——灵力从外圈往内圈被抽,抽到中心那个看不见的洞,然后打了个死结。
谷青崖走上前一步,蹲身,用右胳膊肘夹着弓,腾出左手从靴筒里抽出匕首。刀尖靠近最外围那根石柱的根部,刮下一层黑色的苔藓。
刀尖碰到苔藓的瞬间,黑苔动了。细小的黑色颗粒在刀尖上滚了几下,舒展开,变成比芝麻还小的蠕虫,口器扎进匕首表面的铁锈里,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。
谷青崖手一抖,匕首差点脱手。他用膝盖顶住刀柄才重新握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蛊。”他咬着牙,把匕首砸在地上。蠕虫被震散,几息之间化为黑水渗进地缝。
初月没说话。她的右眼还开着破妄眼,视野里的灵力线正在发生变化。每一根石柱底下都有一条暗红色的丝线,往中心延伸,汇聚在祭坛上方悬浮的一道光点上。那光点带着排他性,周围的灵气靠近时会被主动弹开。
“血符。”她说,“生门被封死了。”
谷青崖还蹲在地上,盯着刚才刀尖砸进地缝的位置。他忽然抬起头,瞳孔缩了一下——看向石阵中心的方向。
“是他改的。”谷青崖说,声音小得像怕被谁听见,“这些石柱上的符文——不是单纯的东瀛邪术。是绥远一脉的笔法。”
他用匕首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弯钩状的符号。
“这个运笔痕迹。我在方寸鎏金宅里见过。他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走。”
初月关了破妄眼。右眼的血泪已经流到嘴角,她用左手手背擦了一下,手背上的血蹭在大氅上,很快被布料吸进去。
“石阵在合拢。”她说。
最外围的石柱正在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往中心倾斜。柱子底座在碎石上拖出极轻极细的摩擦声。
沈御在身后握剑的右手收紧。他左肩的伤在布条下又渗了一点血,钝痛让他太阳穴发胀。“能绕过去吗?”
“不能。”
初月把右手的金色树根残片塞进左袖,腾出右手。右手掌心的伤口透过帛布又渗了一层血,帛布粘在伤口上,一扯就疼。她没扯。她用左手从袖中取出无不为剑,剑身出袖时暗红微光在她脸上晃了一下。
剑柄缠上帛布增加握力,她右手握紧。左臂的痉挛又来了,从肘部往上蔓延到肩膀,但她咬住下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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