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停了比平时更久的三息。然后她松开,拇指不自觉地蹭了蹭食指指腹,像在擦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脉象杂乱,应是神魂亏损之故。”孙娉婷说。
她没看初月的眼睛。
“我去煮碗粥。”她端着水盆出去了,水面上映着她自己的影子,晃了几下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息。然后沈洵站起来,走到门边,回头看了初月一眼。那一眼不长,但他目光落在她掖进被褥的右臂上,停了停。“我去换班,让祝公子守着。”
说完就出去了。
门带上之后,祝清时没坐到床沿。他站在原地,把那碗水往她的方向推了推,碗底在木头上又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喝水。”他说。
初月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。左手。她端起碗,喝了,水顺着喉咙往下走,碰到舌尖时那里还在渗血,她咽下去,把碗放下。
“你也一夜没睡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困。”
祝清时看着她的右手。那截手臂还掖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小截包扎过的掌心,布条上有新渗的血,颜色鲜红,不多,但明显是刚裂开的。他的视线从掌心移到被褥隆起的地方——那里是她掖进整条右臂的位置——然后又移回她的脸。
“手疼不疼。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
祝清时垂下眼,没再问。他拎起靠在墙角的剑鞘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“我去巡一圈。”
门开了,门外是晨光,还没全亮,灰蒙蒙地压着院子里的土。祝清时把门带上,听见自己脚下踩碎了一颗昨夜落的柿子,黏糊的汁液粘在靴底,他没低头看,拖着那股甜腻气往前走。
从药庐走到寨门要穿一整个村寨。他的步子比平时慢,脚尖踢起地面的尘土,尘埃在无风的晨光里滞在半空,落得也慢。路边的柿子树挂着昨天的果,有几颗砸在地上摔裂了,蚂蚁正往里爬。
寨门那里的影卫看见他过来,抱了个拳。“大人,昨晚在林子边发现一行脚印。”
“带我看。”
脚印在寨门外的泥地上,距最外侧的防线约有五十步。祝清时蹲下去,左手撑地,右手把剑鞘拔出来,用鞘尖插进脚印边缘的泥土里。鞘尖没进去两寸多,寻常狼或熊的掌印没那么深。他握住鞘身往回一拨,泥土翻起来,露出下面的湿泥,带着一丝褐红色的东西——不是血,是一种粘稠的液体,干了一半。
脚印很大,掌部陷痕深,间距也宽,从林子边延伸过来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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