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出血来,沿着手腕往下淌,在指尖上停了一瞬,滴在她脚边的石阶上。
谷青崖看着她——看到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被灰和血糊了大半,但眼底的光是冷的。不是脆弱的、劫后余生的那种释然,是另一种东西——看穿了,想透了,做了某种不容更改的决定之后,眼睛里剩下的就只有那股锐利和执拗。
他见过一次这种眼神。是在她吞续气丹之前。她对他说,去京城找沈洵,别管我。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遗言了。
现在她还活着。
所以那个决定不是遗言。
是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