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力量,把初月从石梁下拖了出来。
石梁落回原处,轰的一声,碎石四溅。
谷青崖被自己的体重带得往后翻倒,后背磕在碎石堆上,后脑撞在墙壁残骸上,眼前黑了一瞬。他撑着右手坐起来,爬回初月身边,伸出满是血污的右手去摸她的脖子。
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
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手指按得更用力——冰是冰,但底下有一根细细的脉搏,还在跳。很弱,很慢,像隔了一层厚棉被被人敲的鼓,闷闷的,但还在敲。
谷青崖的嘴张开了。他想喊她,想叫她的名字,但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是一声呜呜的、含混的声响。他低头看自己按在她脖颈上的右手——五根手指的指甲只剩食指上还挂着半片,指尖血肉模糊,血顺着初月的脖颈淌进她的领口里。他把手拿开,用右臂垫起初月的后脑,左臂撑在她腋下,一点一点地把她从废墟里往外拖。
初月的睫毛动了动。
很轻。轻到谷青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他停下来,跪在原地,大气不敢出。初月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发出声音。她脸上的灰尘和血混在一起,糊成一片,看不清表情。左手的手腕贴在地上,手指在无意识地颤抖,像被风吹动的枯叶,细微而持续。
谷青崖把她往自己这边又挪了半寸。
然后他再也撑不住了,整个人瘫坐在碎石上,后背靠着一截断墙,右臂揽着初月的肩膀,左臂垂在身侧完全使不上力。他右腿撑在地上,左腿伸在碎石堆里,断骨处肿得老高,透过裤料都能看见一块紫黑的瘀血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五根手指的指尖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,指甲全部撕裂或脱落,露出来的甲床渗着血和组织液,在午前的天光下泛着潮湿的暗红色。
初月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片昏黄的、被尘埃搅得浑浊的光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背部的剧痛在她意识刚刚回笼的瞬间就涌上来,像有人在她脊椎两侧同时钉钉子。她本能地想翻身,但左肩被什么东西压住了——是谷青崖的右臂,沉甸甸的,上面全是灰和血。
谷青崖感觉到她的动静,立刻低下头。他嘴唇蠕动着想说点什么,但脖子上的瘀伤让他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,只漏出几个气音。
“……师……师傅……”
初月没回答。她把手伸到谷青崖脖子旁边,用手背碰了一下那团紫黑的瘀血——肿得发烫。她又把手收回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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