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。
不远处,还跪着一个西域模样的少年。
少年手里拿着一块布条,正在擦拭一把风镜流云弓。
听到推窗的声音,少年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里先是爆发出极度的狂喜,紧接着,在看清初月那疏离、空洞的眼神后,狂喜迅速冷却,转为一种难以掩饰的哀恸。
少年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,像是想喊什么,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拿着弓,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一样,迅速往阴影处退缩了半步。
初月没有理会那个少年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石凳上的男人身上。
男人也停下了动作,抬起头,看了过来。
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男人的眼眶瞬间通红。
他没有起身。不是不想,是他胸口的贯穿伤让他在石凳上僵住了。
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初月。
盯着她鬓角的白发,盯着她空洞的左眼。
“啪。”
男人手里拿着的伤药瓶,从指间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滚了两圈。
药粉洒了一地。
初月看着他胸口渗血的白布,看着他通红的眼眶。
心里那种被锯子拉扯的酸涩感又来了。
她把这种感觉压下去,试图将其剥离。
最好的办法,是把眼前这个人,变成一个纯粹的伤患。只要他是一个需要处理的伤口,她就可以不用去思考他是谁,不用去面对那道令她战栗的裂缝。
她看着他。
轻声开口。
“你手上的伤……”
声音很轻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“我帮你包扎吧。”
院子里死一样寂静。
男人没有说话,依旧盯着她。
初月转过身,离开窗边,往房门走去。
这段路不长,但她走得很艰难。脊椎的重压让她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停顿一下,左臂随着步伐在身侧无力地晃动。
她推开房门。
门槛有点高。
她用右手扶着门框,慢慢把脚跨过去。
初冬的薄雾在院子里飘荡。
药草味更浓了。
她踩着青石板,一步步走向那个石凳。
男人还是坐在那里。
他故意侧了侧身,让胸口溃烂最深的伤处彻底暴露在冷风中。
黑红色的血肉翻卷着,散发着死气。
他在等她过来。
初月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地上的药瓶还躺在那里,药粉沾了些泥土。
她没有去捡那个药瓶。
她看向石桌,上面放着一盒还没开封的药膏,和几卷干净的白布。
她伸出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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