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小石头已经死在刚才那支箭下了。”
她掌心用力,死死抵住他的脉门。
“往前走,去拿我们要的答案。”
祝清时看着她焦黑的手背。
那上面沾着他的血。
红与黑,刺目得很。
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。
他左手猛地扬起马鞭。
狠狠抽在马臀上。
马匹吃痛,狂奔而出。
身后,谷青崖扔出了一张明火符。
符纸落在废弃的茶亭上。
瞬间腾起冲天大火。
干枯的木材发出劈啪的爆响。
火光照亮了浓雾。
也照亮了地上几具伏击者的尸体。
马匹冲过茶亭的瞬间,热浪扑面而来。
祝清时没握剑。
他用那只废了一半的右手,反手拔出了马鞍上那支袖箭。
箭簇上还带着他的血。
他连看都没再看一眼。
手臂一挥。
那枚刻着“祝”字的箭簇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直直地落进了熊熊燃烧的茶亭里。
被火舌瞬间吞没。
连一点声息都没留下。
他重新收紧了右臂,死死圈住初月的腰。
把她按在自己那满是血污的胸口。
官道上的雾越来越浓。
丑时四刻。
马蹄声渐渐慢了下来。
前方的雾气里,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。
空气里的焦糊味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浓重的、让人窒息的土腥味。
还有隐隐的煞气。
京城东郊,地宫入口。
两人一马,停在了黑黢黢的洞口前。
谷青崖的马也跟了上来,停在旁边。
夜风穿堂而过。
除了马匹粗重的喘息,四周死一样的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