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缝间的筋膜都被撕裂。
血珠飞溅。
那支箭余势不减,“笃”地一声钉进了马鞍前头的木架里。
祝清时大口喘着气。
右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,筋膜扯着骨头,一阵阵地抽。
握力几乎丧失殆尽,长剑在手里摇摇欲坠。
他低下头。
视线落在马鞍上那支箭上。
雾气被马匹带起的风吹散了一点。
箭尾的錾刻纹路露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“祝”字。
侯府亲兵的私印。
祝清时的呼吸停住了。
胸口骤地一紧,他没动,等那种感觉自己散掉。
周围的厮杀声、马蹄声,全都在这一瞬间远去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字。
右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原本崩裂的伤口,血流得更欢了,顺着剑柄往下滴。
滴滴答答地砸在马背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。
像钝器刮过生锈的铁板。
“我父亲的亲兵印。”
他眨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什么都没了。
变成了死灰。
“他竟选在此时,要你的命。”
祝清时咬着牙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知道祝北望通敌。
但他没想到,那个男人会用这种方式,向绥远纳投名状。
彻底斩断了最后一点血脉牵连。
后头传来弓弦的爆响。
谷青崖在马背上拉开了风镜流云弓。
他脸色惨白,毫无血色。
每拉一次弓,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。
茶亭那边飘过来的甜腥味,混着袖箭擦伤皮肉的焦糊味。
让他想起了黑牢。
想起了那些被抽干灵力的孩子。
他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声。
左手下意识地去抠右臂上的旧疤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只有疼能让他清醒。
灵力化作的光箭离弦而出,扎进左侧的林子里。
几声惨叫传来。
祝清时的剑垂了下去。
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右手脱力,剑尖几乎要在地上拖行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右腕。
是初月。
那只焦黑的、皮肉黏连的右手。
没有温度。
冰冷得像死人的骨头。
她没有一点温柔的安抚。
食指和中指生生抠进了他虎口崩裂的血肉里。
剧痛。
祝清时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痉挛的右手瞬间僵住。
“别看。”
初月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很。
她没有回头,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浓雾。
“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