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闭上眼。
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她的体温在降。
降得很快。
失温症和神魂修补的副作用同时爆发。
祝清时摸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头。
他把沾满血和泥的外袍脱下来。
扔到一边。
然后俯下身,把初月整个人裹进怀里。
他背上的伤还在流血。
胸口的衣服也湿透了。
但他身上的温度很高,高得有些不正常。
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。
滚烫的胸膛死死贴着她冰凉的脊背。
初月缩在他怀里。
在半梦半醒之间,那种寒冷让她本能地寻找热源。
她那只焦黑的右手,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料。
指节僵硬地抠在布料上。
“别睡。”
祝清时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沙哑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“沈初月,你答应过要看玄武观重开的。”
初月没回答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轻。
祝清时收紧了手臂。
把她勒得更紧。
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洞外的风声。
过了一会儿。
祝清时把手臂稍微松开了一点。
想看看她的脸。
他低下头。
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。
那一瞬间。
他的心头猛地往下坠。
那是一种刺骨的冰冷。
她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。
已经探不到多少活人的热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