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
不是死鱼的味道,是药王谷那种特有的、用药渣和腐肉堆出来的臭气。
三人停在溪流出口的碎石滩上。
水流被截断了。
三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溪水中央。
脚底下的水变成了暗红色。
血符在水面上散开,顺着水流往下游蔓延。
周围的杂草沾到那红水,瞬间枯黄发黑。
谷青崖停在后头。
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气。
他把风镜流云弓抵在左臂弯里。
右肩脱臼了,整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。
他用左手推着弓把,右手那几根甲床撕裂的手指,别扭地勾住弓弦。
指尖的血滴在弓弦上。
他面无表情。
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恐惧,也没有求生欲。
弓弦拉开一半。
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嗖。
一支残存的木箭射了出去。
箭尖刚碰到水面上的血符红光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方向瞬间偏转。
夺的一声,钉进旁边的烂泥里。
黑袍术士的首领盯着初月。
目光落在她空洞的右眼和焦黑的右手上。
“郁汌大人虽死。”
首领的声音在水面上飘,“但他留下的血引还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红色的水波荡开。
“国师大人,京城地宫已封,你这废人还能逃到哪去?”
废人。
这两个字砸在碎石滩上。
初月的左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那只残废的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“教主有令。”
首领抬起手,“生擒沈初月。至于这两个陪葬的,杀了便是。”
祝清时把初月放下来。
让她靠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他没看那些术士。
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。
他拔出腰间的断剑。
剑柄沾了血,有点滑。
他在衣服上蹭了两下,重新握紧。
他没有绕路。
直接踏进了那片暗红色的溪水里。
水没过靴子。
刺啦。
布料被腐蚀的声音响起。
水里的血符顺着他的腿往上爬,烧灼着皮肉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迎着首领冲了过去。
断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。
首领抬手捏诀。
一道血光迎面撞上祝清时的胸口。
他没躲。
硬生生扛下这一击。
胸腹间的旧伤彻底撕裂,血喷在断剑上。
借着这股冲力,他撞进了首领怀里。
断剑直接捅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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