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新政八年,根基尚浅。万一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留了锦囊。”苏惟瑾看向陆松,“三只锦囊,还记得么?”
陆松重重点头:“第一只,王爷病故时开;第二只,朝中生变时开;第三只,外敌入侵时开。”
“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。”苏惟瑾咳嗽了几声,芸娘忙递上温水,他抿了一口,“第一只锦囊里,写的就是‘假死计划’的详细步骤,以及各人的任务分配。”
他从枕边摸出一张纸,摊开。
纸上字迹潦草,显然是病中勉强写的,可条理清晰得像兵部作战图:
“一、太医署宣布病故,停灵澄心堂,秘不发丧。”
“二、真身由陆松带外卫精锐护送,经天津港出海,至琉球奄美大岛基地——那里有咱们的人,有完善医疗设施。”
“三、徐光启在朝中表现软弱,示敌以弱。凡新政事宜,皆言‘需请示摄政王’,制造改革派群龙无首假象。”
“四、周大山虽病,但其子周铁柱可掌部分京营。陆松暗中指挥外卫,监控所有异动。”
“五、皇帝朱常洛处,不透露实情。让他真以为我死了,看他如何应对——这是最重要的考验。”
一条条,一件件,把“死”后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徐光启看得目瞪口呆:“王爷……您这是……什么时候谋划的?”
“从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开始。”苏惟瑾笑了笑,“我这脑子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多想想。”
他说得轻松,可屋里没人笑得出来。
这计划太大胆了,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万一有个闪失,新政崩盘,朝局动荡,甚至可能改天换日。
“最重要一点,”苏惟瑾望向窗外雨幕,“我那个皇帝徒弟,该学会独自面对风雨了。我护了他八年,够了。是龙是虫,是明君是庸主,总得自己走一遭。”
芸娘眼泪又下来了:“可万一陛下……压不住呢?”
“压不住,说明他不是那块料。”苏惟瑾淡淡道,“那我正好在海外看着,等乱到一定程度,再‘活’过来收拾残局——虽然麻烦点,但总比留个庸主祸害江山强。”
这话说得冷酷,可细想却是深谋远虑。
君王是什么?是天下的主心骨。主心骨不硬,房子盖再高也得塌。苏惟瑾这是要用自己的“死”,逼朱常洛长大,逼他真正担起江山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呢?”王雪茹红着眼圈问,“我们这些女眷……”
“你们要真哭。”苏惟瑾看向四个妻妾,“哭得越伤心越好。尤其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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