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,可这些蛀虫,借皇庄之名行恶霸之实。
百姓不敢告,地方官不敢管——因为他们打着‘皇家’的旗号。
长此以往,民怨归于谁?
归于陛下,归于朱家。
他顿了顿:
“至于宗室……陛下再看这个。
又一本册子。
里面是各地宗室子弟的劣迹:强抢民女、霸占田产、私设税卡、结交匪类……最离谱的是某个郡王,在封地私铸铜钱,被发现后竟说“本王缺钱花,铸点怎么了”。
朱载重气得把册子摔在地上:
“混账!
全是混账!
苏惟瑾弯腰捡起册子,轻声道:
“陛下,宗室中确有贤良,但更多的是躺在祖荫上混吃等死的蠹虫。
朝廷养他们,百姓恨他们——这是在给朱家积怨啊。
朱载重沉默良久,抬头时眼圈有些红:
“师父,你说的朕都懂。
可他们是朕的亲人……
真要裁他们的禄米,限他们的田产,朕、朕于心不忍。
“那就从皇庄先改。
苏惟瑾退了一步,
“宗禄改革可以缓行,但皇庄必须整顿。
那些作恶的管事,该杀的杀,该流的流。
皇庄田亩,除祭祀所需,其余或发卖充实国库,或分给佃户耕种纳粮——既能收民心,又能增税收。
他看着皇帝:
“陛下,您是天下人的君父,不能只顾着朱家这一姓。
江山稳了,朱家才能长远;江山乱了,第一个遭殃的,就是宗室。
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刺耳。
但朱载重听进去了。
他想起父皇嘉靖临终前的话:
“皇帝难当啊……要顾天下,就不能只顾家里。
“好。
他终于点头,
“皇庄先改。
师父,你拟个章程,要稳妥,别激起大变。
“臣遵旨。
三月初一,圣旨下发。
内容温和了许多:宗禄改革暂缓,但皇庄即刻整顿。
凡有恶迹的管事,一律严惩;皇庄田亩清查,除祭祀田外,部分发卖,部分分佃——佃户可分得三成田产,余者按章缴纳田租。
圣旨传到宫外,宗室府邸一片死寂。
郑王府,正厅。
朱载堉坐在太师椅上,脸上再没了往日的和气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圣旨抄本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好一个苏惟瑾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,
“先动勋贵,再动宗室……下一步,是不是要动皇上了?
底下坐着几个郡王,个个脸色难看。
“世子,咱们就这么认了?
“认?
朱载堉冷笑,
“皇庄是咱们的钱袋子,他说动就动?
做梦!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狠色:
“他不是要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