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眯成月牙:“好吃!比以前的米甜!”
苏惟瑾陪在一旁,也端着一碗,慢慢喝着。
确实好吃。
米香浓郁,口感软糯,带着天然的甜味。
这才是人该吃的粮食。
“国公,”
朱载重忽然抬头,“以后……百姓都能吃上这种米吗?”
“能的。”
苏惟瑾摸摸他的头,“只要风调雨顺,只要朝廷用心,百姓的碗里,会越来越满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低头喝粥。
窗外,夕阳的余晖照在雪地上,一片金黄。
靖国公府里,陈芸娘也煮了一锅新米粥,分给府中上下。
丫鬟仆役们捧着碗,蹲在廊下喝,个个脸上带着笑。
“夫人,这米真香!”
“听说今年收成好,米价要跌呢!”
“那敢情好,过年能多割几斤肉了!”
一片喜庆。
可书房里,苏惟瑾看着刚送来的密报,眉头又锁紧了。
是水师提督俞大猷从月港发来的:
“……腊月廿八,巡逻船在台湾海峡以南,发现可疑油渍带,绵延十余里。”
“取样确认,为猛火油混合‘黑水’。”
“油渍新鲜,应为三日内经过之船所遗。”
“航向:西北偏北,直指……”
“闽江口。”
闽江口,那是福州港的门户。
陈四海的船,已经摸到福建外海了。
苏惟瑾放下密报,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阴沉的天空。
丰收的喜悦还在空气中飘荡,可海上的阴云,已经压过来了。
秋粮大丰收,新稻种、新农具显威,常平仓改革启动,帝国粮仓渐丰。
然而水师在台湾海峡发现的新鲜油渍带,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丰收的喜悦上——陈四海的舰队已逼近闽江口,距福州港仅一步之遥!
更令人不安的是,安南郑检发来急报:三日前,有七艘不明舰船试图闯入北部湾,船上满载密封木桶,被安南水师拦截后,竟悍然开炮,击沉安南战船两艘后扬长而去,航向……东北,直奔琼州海峡!
与此同时,朝鲜釜山商馆用信鸽传来最后消息:“对马岛浓烟愈盛,今日可见火光。”
“东北风疾,烟尘蔽海。”
随即信鸽再无回音。
三路示警,几乎同时抵达!
陈四海谋划已久的“火龙”攻势,似乎不再等待来年三月,而是……提前发动了?
苏惟瑾盯着舆图上海疆那三个刺目的红点,猛然惊觉:敌人在利用这个丰收祥和的腊月,利用朝廷上下松懈之际,打一个措手不及!
他能在这年关将至的雪夜,调集足够的力量,挡住这场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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