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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要多少银子?”
王杲首先想到钱。
“初步估算,全国一千四百州县,每县设一仓,储粮五千石,需粮七百万石,折银约七百万两。”
苏惟瑾顿了顿,“不过,这是三年建成的总投入。”
“分年拨付,每年约二百三十万两。”
“海关去年税收四百余万两,今年预计破五百万两,负担得起。”
“那管理的人呢?”
严嵩问得更实际,“一千四百个仓,得多少专员?”
“这些人若再贪腐……”
“所以要用新人。”
苏惟瑾早有准备,“从格物学堂、各地官学选拔寒门子弟,培训三月,考核上岗。”
“月俸从优,但账目三日一报,年底审计。”
“贪一石,罚十石;贪十石,流放三千里;贪百石——斩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几人听得心头一凛。
这规矩,太严了。
可细想想,不严不行。
常平仓是救命粮,若这里头都烂了,真到灾年,不知要死多少人。
“老夫支持。”
王杲第一个表态,“粮食大事,必须严管。”
李承勋也点头:“边军最怕后方粮草不济。”
“若常平仓真能管好,将士们在前线也安心。”
严嵩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此事……可先在一省试行。”
“若成效好,再推广全国。”
这是老成谋国之言。
苏惟瑾微笑:“严阁老思虑周全。”
“那便以湖广为试点,明年春耕后开建。”
“若秋收时见效,后年全面铺开。”
正事议完,王杲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国公爷,安南那边送来的贡品里,有几十袋‘占城稻’原种,说是比咱们改良的还要好些,亩产据说能到四石。”
“您看……”
“全部送到格物学堂农科。”
苏惟瑾当即道,“让他们抓紧研究,争取明年在福建、广东试种。”
“若真能成,南方许多旱地、山地,就都能产粮了。”
他说着,眼中闪着光。
超频大脑里,无数农业数据在碰撞——杂交育种、化肥、农药、灌溉系统……
这些未来的技术,现在还不能拿出来,可一步步改良,总能接近。
饭要一口口吃,地要一亩亩种。
只要百姓吃饱了,什么白狄黑巫师,什么陈四海火龙计,都是浮云。
腊月廿九的傍晚,雪停了。
紫禁城的御膳房里,飘出新米粥的香气。
那米是湖广“试验田”的头茬新稻,碾得精细,煮得粘稠,盛在青花瓷碗里,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。
小皇帝朱载重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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