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最惠国待遇’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苏惟瑾端起茶盏,慢悠悠道:“意思很简单。”
“今后大明若给予其他番国更优惠的贸易条件,葡萄牙自动享受同等待遇。”
阿尔瓦雷斯皱眉:“那如果其他番国给大明更优惠的条件呢?”
“那葡萄牙也该给。”
苏惟瑾微笑,“这叫对等。”
“可……”
阿尔瓦雷斯想说这不对等,大明是卖方,葡萄牙是买方,能一样吗?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他需要大明的丝绸瓷器,需要那个专营配额。
有了这个,他运回里斯本的货物,利润能翻两番。
他又翻到第四十二条:“那这个‘领事裁判权’呢?”
“为何葡萄牙商人在大明犯罪,要由葡萄牙领事审判?”
“这是为将军着想。”
苏惟瑾放下茶盏,“大明律法严苛,动辄杖刑、流放。”
“若按大明律,贵国商人偷税漏税,轻则杖八十,重则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由葡萄牙领事审判,至少能保住性命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可阿尔瓦雷斯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这是要把司法权也抓在手里。
可他能反对吗?
不能。
那些贪婪的葡萄牙商人,在满剌加、在印度,干的腌臜事多了去了,真要按大明律法判,十个有九个得掉脑袋。
“还有这关税,”
阿尔瓦雷斯指着附录的税率表,“生丝百分之十,瓷器百分之八,茶叶百分之五……这比我们预期的高。”
“不高。”
苏惟瑾摇头,“将军可知,以往走私,你们要给中间人多少回扣?”
“三成,四成,甚至五成。”
“如今走正规渠道,税率透明,无额外盘剥。”
“长远看,是省钱的。”
他说得句句在理,阿尔瓦雷斯竟无言以对。
这半年的谈判,他就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每挣扎一次,就被缠得更紧。
起初他想争澳门的主权——那个珠江口的小岛,地理位置极佳,他想学在满剌加那样,占下来做据点。
可苏惟瑾一句“大明领土,寸土不让”,就堵死了。
后来他想争更低的关税,苏惟瑾搬出账本,一笔笔算给他看:走私风险成本、贿赂成本、被查没的损失……
算下来,正规关税确实更划算。
再后来,他想争取传教自由,苏惟瑾笑眯眯地说:“可以啊,只要贵国传教士能通过大明‘科举’,证明自己精通儒学,自然可以传教。”
科举?
让葡萄牙传教士考四书五经?
那不是要人命吗?
阿尔瓦雷斯终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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