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的老手,一点就透。
这原理听起来简单,可这层窗户纸,几百年来就没人捅破过!
刘主事却忍不住嘟囔:“国公爷,这……这听着太玄乎了。
铳管里头刻螺旋线?
得多细的钻头?
得费多少工?
还有这后装……气密性真能比前装好?
万一漏气,不成了烧火棍?”
他这话,其实代表了不少守旧官僚的想法——祖宗之法不可易,新玩意儿听着好,可做起来难,万一不成,劳民伤财。
苏惟瑾看他一眼,没直接驳斥,而是转头问徐老焦:“徐师傅,你觉得呢?”
徐老焦盯着那图纸,眼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他猛地抬头:“国公爷!这法子……能成!”
“哦?说说。”
“您看这弹头,”
老汉粗糙的手指小心点着图纸。
“底部空心,受热膨胀贴紧管壁——妙啊!
咱现在用的圆弹,比铳管细,塞进去东倒西歪,所以准头差。
要是能贴紧了,再转起来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。
“还有这后装!
前装最麻烦就是捣药捣弹,后装直接塞进去,省了多少功夫!
士卒临阵,能多打两三发!”
周围匠人们纷纷点头。
他们是实操的,太知道现下火铳的痛点了。
苏惟瑾笑了:“徐师傅是明白人。”
他又看向刘主事。
“刘主事担心费工,这倒是实情。
刻膛线是难,可一旦做出专用机床,反而比现在纯手工钻直筒更快。
至于气密性——”
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黄铜物件,也就巴掌大,结构精巧。
“这是格物学堂做的模型,你们看。”
说着,他演示起闭锁机的开合。
那铜件“咔嗒”一声扣紧,严丝合缝。
“真正的枪机,会用更硬的钢材,配合弹簧。”
苏惟瑾解释道。
“漏气?
只要做工精细,比前装塞麻布片强得多。”
刘主事哑口无言。
苏惟瑾不再理他,朗声对全坊匠人道:“今日起,兵仗局改制。
火器坊独立出来,成立‘军器研发司’,专攻新式火器。
徐老焦任司正,正七品官身。”
“哗——”
全场炸了。
匠户……当官?
正七品?!
徐老焦整个人都懵了,腿一软就要跪,被苏惟瑾扶住:“徐司正,你月俸从今日起翻三倍。
另赐独门院落一座,家小可脱匠籍,子孙可科举。”
老铁匠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周围匠人们眼睛都红了——脱籍!
科举!
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!
“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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