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?”
“小、小人徐老焦。”
“徐师傅,”
苏惟瑾语气平和。
“我问你:如今这鸟铳,最大毛病在哪儿?”
徐老焦犹豫了一下,偷眼瞅刘主事。
刘主事使眼色让他小心说话。
苏惟瑾笑了:“直说无妨。
今日我来,不是挑毛病,是找解法。”
这话让徐老焦鼓起了勇气。
他咬咬牙,豁出去了:“回国公爷,最大毛病有三:一是装填慢。
从倒药、装弹、捣实到点火,熟手也得二十息,生手更慢。
二是射程近,五十步外就打不准了。
三是老炸膛——不是小人推诿,实在是工部拨的铁料,十批里有三批是次货,杂质多,钻膛时容易留暗裂。”
刘主事脸都绿了:“徐老焦!你胡说什么!”
“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苏惟瑾淡淡一句,把刘主事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。
国公爷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,在旁边的条案上铺开。
那是一张极精细的图,用炭笔画的,线条干净利落。
图上画着一支从没见过形制的火铳——铳管细长,后头有个古怪的、可以向上翻开的“盖子”,旁边还画着几种奇形怪状的弹丸。
最扎眼的,是其中一种弹丸的剖视图:圆锥形的弹头,底下居然是空心的,像个小杯子倒扣着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
徐老焦凑过去,眼珠子都快贴图纸上了。
周围几个老匠人也忍不住围过来,连刘主事都伸长脖子瞅。
“这叫‘后装线膛枪’。”
苏惟瑾指着图,声音清晰。
“和现在鸟铳最大的不同,是弹丸从后面装。”
他手指点在那个“盖子”上。
“这里有个闭锁机,装弹时翻开,装好扣上,气密性比前装好十倍。”
徐老焦呼吸急促起来:“那、那这弹头底下为啥是空的?”
“问得好。”
苏惟瑾拿起桌上块黏土,三两下捏出个圆锥体,又用指甲在底部抠出个凹槽。
“你们打铁多年,可曾注意过,箭矢为何要装尾羽?”
“为……为了飞得稳?”
“对。”
苏惟瑾把黏土弹头放在掌心。
“这空心的部分,发射时受火药燃气冲击,会向外膨胀,紧紧贴住铳管内壁。
而铳管里头——”
他又指向图上铳管内部那螺旋状的线条。
“我让人刻了膛线,螺旋的。
弹丸在里头旋转着出去,就像孩童玩的陀螺,转得越快越稳。
如此一来,射程能增一倍,百步之内,指哪打哪。”
坊里一片死寂。
匠人们张大了嘴,徐老焦胡子直哆嗦。
他们都是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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