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”,你还能说我否定你不成?
“妙啊!”
苏惟瑾几乎要为自己这灵光一闪喝彩。
此计既捧了皇帝,安抚(至少是表面上)了张璁,
又让自己超然物外,将烫手山芋巧妙转化为固宠工具,
更在清流面前展现了“不偏不倚、唯圣意是从”的姿态。
当然,仅此一招,还不足以完全破局。
朝堂目光若始终聚焦于此,难保不会有人鸡蛋里挑骨头。
“需得再起波澜,转移视线。”
他沉吟着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。
“最好能挑动几方势力互斗,让他们狗咬狗,无暇他顾。”
想到此,他铺开信纸,笔走龙蛇。
这封信,是写给沈香君的。
有些事,官面上的人不方便做,
但她那“云裳阁”作为京城消息集散地之一,由她暗中推动,再合适不过。
信中并无具体指令,只有几句隐晦的提点:
“……闻西北军费糜耗甚巨,账目不清;江南漕运积弊多年,耗米惊人。
近日士林清议,或可于此等处留心。
若有才俊能洞悉其弊,刊发文章,引发讨论,亦是雅事。”
他相信以沈香君的聪慧,自然明白该如何操作。
通过“云裳阁”的渠道,
资助或引导一些不得志的文人、御史,
将矛头指向“西北军费”和“江南漕运”这两块更难啃、利益牵扯更广的硬骨头。
这两件事,勋贵集团(涉及军费、漕运护卫)、宦官集团(可能涉及监仓、税收)、乃至地方豪强(漕粮征收、运输)都深陷其中。
一旦话题炒热,必然引发这几大集团之间的互相攻讦和紧张关系,
谁还有空整天盯着他苏惟瑾怎么修一本礼仪之书?
这就叫祸水东引,搅浑朝堂这潭水!
写完给沈香君的信,他又唤来周大山。
“大山,从明日开始,你亲自去办几件事。”
苏惟瑾语气低沉而清晰。
“第一,将我书房中所有与‘大礼议’相关的书籍、前朝礼仪典籍,
全部整理出来,堆放在显眼处。
对外放出风声,就说我奉旨修书,
战战兢兢,闭门苦读,谢绝一切访客,连府中采买都需精简。”
这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,塑造一个埋头公务、不问世事的形象。
“第二,”
他继续吩咐。
“让我们的人,暗中留意这几日都有谁在打听《大礼集议》编纂之事,
尤其是张璁、费宏、石珤等府上出入的可疑之人。
但只观察,记录,绝不可有任何行动。”
情报是决策的基础,他需要知道各方反应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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