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手中的情报,起身,亲自去了趟廊署,往孔目院找李昉。
李昉坐在火盆旁,一手拿著案卷,一手烤火,听步声,头也不抬,淡淡道:「茶水搁桌上即可。」
萧弈见桌上已有茶水,遂亲手斟了一杯递过去。
「王上?今日怎舍此繁忙之地来?」
「我若点三百精骑到解州办事,明远兄以为如何?」
李昉摇了摇头,道:「王上若欲起兵争天下,三百精骑恐是不够,何不倾巢而出,南面称帝?」
萧弈微微苦笑,不答。
「那就是私事了。」李昉道:「王无私事啊,如今天下的眼睛都钉在王上一人身上,多少人想拿王上的错处,无端调兵入河中,旁人哪管王上是否意在夺城,烽燧一起,便是擅兵犯境,何苦送把柄与人?」
「明远兄放心,我不过随口一说。」
萧弈又何尝不明白,眼下这时局,无故以兵入境,是取祸之道。
当夜。
睡到夜深人静,莫名竟是醒了。
萧弈睁开眼,小心翼翼地起身,在外屋开窗透气。
院中,老槐树虬枝横斜,枝头残雪被风吹簌而落。
恍惚间,似乎看到了那年北赴邺都,在马颊驿庭中,少女将怀里的暖壶往少年手中一塞,匆匆跑开。
那时候多简单,一人一马,天涯海角也去
如今身居高位,反倒畏畏缩缩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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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著窗框,萧弈忽自嘲地微微一笑。
翌日,天未亮,太原南城门刚开,萧弈踏著积雪出了城。
他穿了一身半旧的棉袍,外罩鹤氅,一柄长剑藏在氅下,一包行囊,一匹马,像个寻常游侠儿般出了门。
除了与家眷们交代了「数日便回」,谁都没惊动。
这次出门,难上没有背诸多琐事与责任。
踏马风中,有种久违的自在。
汾水旁的官道积雪已被往来车马碾实,两侧村舍门上挂著的桃符还新,场院堆著年节烧剩的竹节灰。
正月闲人多,每个村口的酒都有老汉揣手谈天,见他一骑绝尘而过,抬眼望来。
「赵王在此!」
突然听见一声稚嫩的叱喝。
萧弈回头看去,雪地里,一群半大孩子捡了竹篾当作刀枪打转,学著军汉的样子呼喝冲杀。
那自诩赵王的孩子鼻尖冻红,挂著两串清鼻涕,晃啊晃的。
马蹄轻巧,快马过祁县、平遥、介休,东南方向绵山诸峰灰蒙蒙一线,看著却让人感到憧憬。
行至雀鼠谷,在灵石驿歇了一夜。
次日出了河东节度使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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