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景懋四年,己未,羊年。
正月初九,年节已过,太原城年味犹浓。
萧弈整个正月都待在府中,陪家眷们剪灯花、糊小灯,学著普通人家,给各屋门板挂上桃符、苇索,酿屠苏酒。
看似闭门不出,实则他耳目还是很灵,天南地北的消息由察事司沿著老潘商队开拓的驿路送来。
是日,郭信携家过来拜年,中午与萧弈一块吃饭,喋喋不休说著城里对上元节的布置。
灯会是民间乡绅牵的头,自他入太原,轻徭薄赋,以工坊商贸改善民生,百姓兜里有了余钱,又遇到收复燕云的大喜事,遂张罗著热闹一番。
「嘿嘿,我来时十字街口已动了工,沿街铺面凑份子,出绢的,出蜡的,还有抬来整筐牛脂烛的,搭了一丈多高的灯树,百来盏纱灯往上糊,画的不是往年的神仙仕女,你猜是甚?」
「想必是王师出雁门、缚擒虏主的故事。」
「你怎知晓?」
萧弈没答。
他想到早年在开封时,郭馨最喜上元灯会,可惜匆回宫,没能细看。
此番她来太原,倒可赶在正月十五之前抵达,无拘无束地看灯会。
算时间,她早几日便该到了,只是仪驾到了解州,停驻了下来。
「咦。」
郭信忽啧啧称道:「你府上这兜子做这般好,有些开封城中张手美家的味道。」
「知你喜欢吃,多吃些罢。」
「嘁,这莲花饼、馎饦、绿荷酥,也都是我喜欢吃的喽?」
「这许多吃的,堵不住你的嘴?」
萧弈故意不与郭信说郭馨要来太原之事,若说了,自然在郭信府中。
而他已命人收拾好了赵王府内苑的一处临水暖阁,烧了地龙,新糊了她喜欢的窗纸与纱灯。
才送走郭信,府中便有婢子赶来,禀道:「郎君,察事司有探子在大堂候见。」
「嗯。」
萧弈到了大堂,先不紧不慢地坐下,看著案头的诸多情报,问道:「从解州回来的?」
「是。」
「永宁长公主启行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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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王上话,还没有。」
萧弈目光在字里行间停下,不动声色,问道:「原因呢?」
「请王上恕罪,我等查了数日,尚未查出端倪,只知长公主住进州驿便闭门静养,不见外客,随行仪仗在驿馆四周布防,不曾入城走动。」
「出事了?」
「似乎……没有。」
「再查。」
「是。」
萧弈也知不是手下无能,是他问勤了。
想了想,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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