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需饷银四万两千两,米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刘泽清打断他,“朝廷欠咱们多少?”
陈文博不说话了。
“十二万七千两。”刘泽清自己答了,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去年剿李自成余部,战死七百多人,抚恤银一分没见。今年春天闹蝗灾,军田颗粒无收,我开仓放粮——那粮是从我刘家粮铺里拉出来的。”
他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:“朝廷不给钱,还不许我自己想办法?这银子,我是贪了还是揣自己兜里了?不都是填进兵营,让弟兄们有口饭吃?”
一番话说得堂上众将连连点头。
王奎更是拍案:“总兵体恤咱们,咱们心里清楚!那些文官,整天就知道‘忠君爱国’,妈的银子从哪来他们不管!”
刘泽清喝了口茶,放下碗时瓷器碰出清脆一声。
“成虎。”
“在!”
“各府县抓……募集的难民,有多少了?”
刘成虎眼睛一亮:“回父帅,济南府那边送来两千八百多,兖州府一千九百多,东昌府两千四百出头——加起来七千多!都是按您的吩咐,专挑那些没亲没故、死了都没人问的!”
山东这两年情况没那么恶劣,百姓勉强能糊口,所谓难民,其实都是穷苦百姓。
他们都是被刘泽清的人威逼利诱弄来的,甚至直接绑票来的!
陈文博脸色变了:“总兵,这……这怕是不妥。西班牙人那边有规矩,只跟几个指定的豪商合作。”
“而且他们挑人严,要查来历,要问自愿,还要保证路上不苛待。咱们这么抓人充数,一旦被识破……”
“识破又怎样?”刘成虎抢白,“陈先生,您知道现在黑市上一个人头多少钱吗?七两!七两白银!咱们这七千多人送过去,就是五万两!足够一个多月的饷银了!”
“可西班牙人不是傻子,他们验人很严……”
“严?”刘成虎笑了,“到了码头,刀架脖子上,谁敢说不是自愿的?敢不配合,到时候留在山东,弄死他们!那些穷骨头,能坐船去海外活命,已经是祖上积德了!”
众将哄笑。有人嚷道:“就是!军门这是给他们条活路!他们该给军门弄长生牌位!”
刘泽清等笑声歇了,才缓缓开口:“文博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但眼下这世道,顾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之前左良玉在河南怎么做的?抢大户、掠州县,朝廷说什么了?还不是捏着鼻子认了。咱们比他温和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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