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信塞进邮筒里,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宿舍。
赵红梅正坐在床上织毛衣,看见她进来就问:“又去阅览室看书了?你也太用功了。”
安娜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,坐在床边慢慢喝。手指很稳,心跳也很稳。
不是报复。
是讨账。
前世她受的那些委屈,没有人替她讨过。老天爷没长眼,那就她自己来。
一杯水喝完,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心里没有愧疚,只有平静。
第二天是周六,她照常上班。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赵红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。
“哎,听说了吗?技术科的老张说他有个老同学在上海教育局,前几天跟他写信闲聊,说最近上面在查一批留城分配的问题,好像有人虚报婚姻状况骗留城资格。你说这年头的人怎么胆子这么大?”
安娜夹了一筷子白菜,慢慢地嚼完了才说:“不知道。不过骗组织的事,早晚要露馅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赵红梅咬了一口馒头,“我跟你说,咱们厂里也有这种人。那个小周,周玲,你知道吧?她前阵子在车间传你闲话,说你跟部队上的人搞对象还跟上海的男人不清不楚——”
安娜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说你脚踏两只船呗。说你跟那个姓刘的老乡还有来往,又说你吊着人家石排长不放。”赵红梅压低声音,一脸忿忿不平,“我当场就给她骂回去了。什么人啊,自己业务不过关,净在背后嚼舌根。”
安娜放下筷子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还能说什么?就说你眼光高,挑三拣四,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——算了算了不说了,越说越气。”
安娜端起碗喝了一口汤,然后站起来。
“你干嘛去?”
“洗饭盒。”
她端着饭盒走到水房,拧开水龙头,把饭盒冲干净。水流哗哗地响着,她看着水花溅在池子里,心里转着一个念头。
周玲。
她本来没打算跟这个人多计较。小姑娘心眼小,嫉妒心重,嘴碎一点也正常。但“脚踏两只船”这种话传出去,在这个年头是可以毁掉一个人的。
部队上的人最忌讳这个。石林是现役军人,如果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,说他跟一个“作风不正”的女人搞对象,轻则挨批评,重则影响前程。
安娜把饭盒甩了甩水,关掉水龙头。
不能让她继续传。
但正面找她对质,反而坐实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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